那俞家的管家娘子,拿到定親信物以后,倒也不愿意再多逗留。
“賈公爺,我們老爺還有一句話讓奴婢給您帶,”管家娘子說道,“我們老爺有同年在御史臺,御史那兒已經再寫彈劾您內幃不修的折子了,可能會在大朝會上上折子。”
說完,那管家娘子也不管榮禧堂上眾人的臉色,福了一禮道,“天也不早了,我們家老爺太太還等著奴婢回去稟告,奴婢就先告退了。”
“賴大家的,你去送送。”賈代善倒像是一點都沒計較那個管家娘子的無禮。
“早知道俞家是這樣出爾反爾的人家,我當初就不該給政兒定俞家。”史氏等那管家娘子走了以后,氣急敗壞的說道。
“老爺你也真是,還對那個賤婦這么客氣做什么,要我說大耳刮子把她打出去才是。”
“政兒你來說說。”賈代善也不正面應對史氏的怒氣,反而問賈政道。
“這事也不怪俞家,原本他們那樣的人家就是最重名聲,兒既然壞了名聲,他們要退親也是理所當然。”賈政知道賈代善這是要考自己,連忙說道。
賈政說完以后,看到賈代善的臉色并無變化,他的回答,賈代善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能硬著頭皮又加了一句道。
“更何況,他們家想來也是沒有要跟我們家斷了交情的意思,這不是還特意跟我們家透出御史要彈劾老爺的事情來。”
“這算什么消息,你大嫂家兄長,早就讓紅豆把這個消息傳過來了,還要他們家來狗拿耗子”史氏見兒子這會兒還偏幫著俞家,連忙不服氣的說道。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這里頭也是有賣個好給老爺的意思。”賈政據理力爭道。
“還有呢”賈代善淡淡的看了一眼賈政,問道。
還有其他
賈政能說剛剛的那些已屬不易,哪里還能答的上其他來。
“政兒,你當初說要學文,考科舉,我也不攔你。”賈代善說道,“但是你讀了這么多年書,不說讀書有沒有讀出點什么來,文臣需要的為人處世和心計你卻是半點都沒學到啊。”
文官又不是武將,武將么一言不合打上一架,那也就算是不打不相識,哪里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可文官們都是動嘴皮子的,內里的心眼也多,賈政若要在文官里頭混好,人情世故是必不可少的。
“老大不在,”賈代善看著眼睛晶晶亮的孫子,一把抱到自己懷里,忍不住逗道,“那就由瑚哥兒來說說。”
“老爺這是干什么,瑚哥兒才多大。”史氏嗔道,連忙要把賈瑚從賈代善的“魔爪”里撈出來。
“舅舅只說了有彈劾的奏折,但俞家卻說得是要在大朝會的時候上折子,這便是不一樣了。”賈瑚說道。
“哦,你倒是說說有什么不一樣。”賈代善沒想到自家稚齡的孫子倒是能看出不同來,不由得大感興趣。
“御史若是只是尋常的上幾個彈劾的折子,咱們家這說到底也就只是祖父內幃不修,只是咱們榮國府的家事罷了,祖父又在圣上面前得力,那這折子基本上也就是留中不發,最多祖父被圣上不痛不癢的申飭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