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外頭的流言有什么好打聽的。”王太太還妄圖掙扎一下。
如今到王家的圣旨還只有少數人知道,外頭的流言正是鬧得最兇的時候,周興只用了兩柱香的時間,就打探完回來了。
“好啊,真好啊,我忙著討好賈代善都來不及,你們倒是嫌我死的不夠早,死命地替我得罪榮國府,可真好啊。”王森聽完周興的匯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老爺息怒,這也不一定是咱們家傳出去,”王子騰勸道,“咱們還是能跟榮國公解釋的。”
“呵,當年他們家那個庶長女的事情,除了我們幾家老親,還有誰知道”王森心如死灰。
“史家那是榮國公夫人的娘家,榮國府的鬧出那種不干不凈的事情,對他們史家的姑娘能有好了”
“還有幾家知道的都在外地呢,總不能千里迢迢的跑到京城了就為得罪賈家吧”
“糊涂啊,你怎么這么糊涂啊。”王森指著王太太道,“你是不是還指著用這種手段逼賈家娶了你閨女你也不看看賈代善是不是那種能受威脅的人。”
王太太一心維護女兒,也沒反駁王森的話,直接就背下了這個鍋。
“算了,叫嬌嬌去備嫁吧。”王森有些頹然。
他千算萬算,打算著把長女嫁到榮國府,好替兩個兒子鋪好仕途;把次女嫁到薛家,好填補家里因為海運的虧空。
這么一鬧,他的千般算計都成了空。
“去,爹,我不要嫁給一個商賈。”王嬌拉著王森的褲腿道,“讓王好嫁,她不是早就跟薛家定了親了么”
若是尋常事,到底是從小捧在手心的女兒,王森也怕是就如了王嬌的意了。
可如今卻是圣旨,欺君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嬌嬌,不是爹不幫你,”王森掰開王嬌的手說道,“圣旨上板上釘釘寫的是你啊。”
要讓王森選,王森也更愿意將王好嫁到薛家去,不為別的,就為王好嫁過去能籠絡住薛家的生意,為王家源源不斷的錢財。
“不會的不會的,我明明就算好了的,那些話傳出去,哪怕為了賈敏那個小賤人的名聲,賈政也只能娶我。”
“你這話什么意思”王森抓住了王嬌話里的漏洞,“那些流言是你讓人去傳的”
“老爺這是我們嬌嬌啊。”王夫人看著王森暴怒的樣子連忙阻攔道。
“行了,你好好備嫁去吧,”王森喘了一口粗氣道,“大姑娘要好好備嫁,從今日起就別出門了。”
“我倒是沒想到,我還生了這么一個有能耐的女兒。”
“子勝,你給薛家送個信去,早日把你妹妹嫁過去吧。”王森雖說已經下令軟禁了王嬌,可還是怕夜長夢多,索性把這個禍害早日嫁出去。
鹿邑書院正好在八月有一次招生考試,為了讓賈政顯得不特殊一點,張老爺子的意思是讓賈政跟著這一批學子一起入學。
這么一來,賈政就是九月份就得去鹿邑書院讀書了。
史氏原本就不怎么同意賈政去那么遠的外地求學,現在想到賈政不日就得外出,再回來估計得等到過年了,史氏就越發焦躁了。
榮禧堂的丫鬟們也等閑不敢說笑了,生怕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戳了太太的肺管子。
張氏這個當兒媳婦的,更是被史氏挑了好幾回刺,等史氏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這個當婆婆的實在是有些苛刻了。
“前幾日也是我犯了左性,也難為你一直能遷就著我。”史氏拉著張氏的手說道,“正好,今兒我陪嫁的莊子上送來了一筐子的螃蟹,我就讓廚房整治了一桌螃蟹宴,你別動手,且讓鴛鴦他們好好伺候你,也當是我向你賠罪了。”
“這是兒媳該做的,哪里就值當太太的螃蟹宴。”張氏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