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自己真的年紀大了,膽子變小了
賈代善分析來分析去,什么也沒分析出來,卻也沒有了瞌睡,只能挨到天亮。
“大哥兒呢大哥兒可還好”丫鬟們捧著洗臉水進來伺候,賈代善也不洗臉,倒是先問起賈瑚的情況來。
“老爺糊涂了”提起賈瑚來,史氏臉上也帶著點笑意,“哥兒年幼,自然是要多睡一會兒,現在應該還睡著呢。”
“哦好,那等哥兒醒了,我再去看看他。”賈代善覺得還得是親眼看看自家寶貝大孫子,這才放心。
“老爺又糊涂了,等哥兒醒了,那肯定得來給我們請安,到時候不是自然就見到了。”史氏覺得,自家老爺今兒自打起床起就感覺怪怪的。
“也是,那我就在這兒等著瑚哥兒來吧。”賈代善道。
“哥兒可算是來了,你祖父可念你好久了。”等張氏和賈赦帶著賈瑚來請安,史氏笑著打趣道。
“是孫兒來遲了。”賈瑚連忙說道。
“不遲不遲,祖父的小乖乖,現在這個點來正正好,”賈代善一把攬過賈瑚說道,“今兒要不要祖父帶你去街上玩”
“哥兒今天不是還得去張家跟著他外祖父讀書么,那估計得等咱們瑚哥兒從張家回來,老爺才能帶著哥兒去街上玩樂。”說著史氏又驕傲又無奈地嘆了一聲道,“咱們哥兒啊,就是學得太多了,尋常像他這樣的孩子,還貪玩著呢。”
史氏這話說完,賈代善的眼前不由得又浮起那個躺著床上臉色蒼白,奄奄一息,被太醫判了死刑的少年。
“我們瑚哥兒確實學太多了,老大媳婦你要不跟你父親商量商量,看看要不要減少去他那兒學習的頻率。”賈代善以前還不覺得,現在一想,覺得自家大孫子這樣簡直就跟沒了童年一樣。
“祖父,我是去外祖父那兒讀書的,自然要認真一些,怎么還能減少頻率呢”賈瑚不愿意道。
讀書向來就講究個持之以恒,原本隔日去一趟,還是張老爺子看在他年紀小的份上,才沒有叫他日夜苦讀呢。賈瑚雖說有著前世的基礎,可讀書這一道向來是如同逆水行舟的,不進則退,現如今賈瑚還得時時復習復習自己前世學過的東西,生怕忘了呢。
“老爺,我可指望著瑚哥兒考中進士給我長臉呢,”賈赦開玩笑道,“我可是在同僚那兒連牛都吹出去了的。”
賈赦原本是怕自家父親真要瑚哥兒少去岳父那里,那自家媳婦不是難做么
所以賈赦特意說個俏皮話,打算著就此揭過此事。
“你這混賬東西,”賈赦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那句話不知道觸動了賈代善的那根神經,賈代善突然就抄起自己手邊的茶盞朝著賈赦扔了過去。
因為如今天還冷,丫鬟們剛剛端上來的茶,不過就怎么一會兒閑話的功夫就已經涼了,賈代善砸過去的時候,正怒氣上頭,茶盞是正沖著賈赦去的。
也就是賈赦在自家親爹這邊躲茶盞都已經躲習慣了,下意識地一躲,這才勉強躲了過去。
“自己尚且對家里無功,還沾著老子的光,這才得了個侍衛的缺。倒是指望上兒子了,可真是好出息了。”賈代善想到夢到最后,夢里的“賈赦”求太醫再給兒子看一看,不是為著兒子,還是為了還等著兒子光宗耀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自己沒什么長進,你看老子對你有過什么要求了”賈代善翻起舊賬道,“你想想你這自己,打小在尚書房給太子做伴讀的時候,就是所有人里的最后一名,連話都說不利索,老子揍你了嗎”
賈代善這么一連串輸出下來,賈赦和張氏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老爺這是做什么老大媳婦還懷著胎呢。”賈代善的茶盞飛出去的那一刻,史氏的心都快吊起來了,倒不是擔心賈赦,而是怕跟賈赦坐在一起的張氏嚇著。
張氏如今都已經八個月了,這要是真被驚著了,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