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妹妹還在狀元樓里。”賈政急著跺了跺腳。
剛剛小廝來報說敬大爺痰迷了心竅,現如今正在樓下發瘋,這樣的場面,賈政哪里敢讓妹妹下去。只讓賈敏和林海先在樓上等消息。
可后來又實在太過于忙亂,忙著把賈敬制住送回來,倒是把妹妹忘在狀元樓了。
“快,套了馬車,咱們趕緊去狀元樓借你姑姑去。”賈政想著要去接賈敏,可寧國府這頭,敬大奶奶和賈珍都一早去了廟里跪經,到現在還沒回來呢,連個能做主的人都沒有。
賈政無法,只能想著先接了妹妹回來,他再來寧國府。
“二爺,姑娘讓我特意來跟你們說一聲,林大爺已經把他送回府了。”幸好,這個時候榮國府的下人跑來報信,賈政這才放心下來。
“這還是得多虧了林海,也不知道林海考中了沒改改明兒得謝他一謝才是。”
“瑚哥兒,我讓人送你先回去歇息吧。”賈政跟賈瑚打商量道。
如今寧國府眾人都跟沒頭蒼蠅似的,賈政生怕自己看顧不好賈瑚,再加上賈瑚剛剛也可能被賈敬嚇著了,不如早點回去,喝一劑安神湯,早早休息才好。
賈瑚知道自己在這兒也幫不上忙,“那侄兒就先回去了。”
直到晚間,賈政這才回了榮國府。
聽說賈政回來了,原本被迫在房里喝了一劑安神湯以后,靜養的賈瑚就打算著悄悄溜到榮禧堂去,打探打探情況。
賈瑚一進榮禧堂,這才發現,眾人都在呢。
“這么晚了,瑚哥兒怎么還沒睡”史氏朝著賈瑚招了招手,“坐到祖母身邊來。”
“哥兒不會被嚇得睡不著了吧”賈代善不確定地問道。
“祖父,我沒事,不過是惦記著敬大伯,才來問問。”賈瑚可不想再喝一回安神湯了,連忙擺著手說道。
賈代善也擔心著賈敬呢,畢竟賈敬再蠢,那也是他兄長留下的唯一血脈了。
“你敬大哥可好了”賈代善問賈政道。
“王太醫給診了診脈息,說是一時痰迷了心竅,給敬大哥扎了幾針,他便醒過來了。”賈政說道,“只可惜,王太醫說后續敬大哥還得日日扎針,敬大哥怕是復習不了功課了,也不知道殿試能如何”
賈敬原本會試的成績排名就不是很高,已經在二甲末尾了。
作為一個讀書人,賈政也聽過三甲就是如夫人這種說法,替賈敬有些可惜。
“命還在,這有什么好可惜的。”賈代善似笑非笑地說道,“咱們家有爵位有圣恩的,干什么不好,非得自己受虐去考科舉,考考也就罷了,居然還當成執念了,出息。”
賈代善這話一出,賈政和賈瑚都不敢說話了。
這說的可就不僅僅是賈敬了,還有他們兩個呢。
史氏這會兒是真有點后怕了,她的兩個心肝一個小兒子,一個大孫子,都想著考科舉呢。這無論哪個,將來考中了,這么來上一著,她可受不住。
“政兒啊,要不咱們還是讓你父親求一求圣上,給你個蔭封吧,還有瑚哥兒,你將來有爵位呢,何苦去受那個苦。”史氏勸道。
“祖母,”賈瑚撒嬌道,“我和二叔不過就是學著玩玩罷了,哪里還能惦記著那點子功名。”
賈政也連忙應道,“瑚哥兒說得是呢,咱們哪里能惦記著這么點功名,中了狀元也不過是個六品官兒,在咱們這樣的人家算得了什么。”
“你們若愿意考,我這個當父祖的也不好攔著你們,但若是你們今后也跟賈敬這般,還能因為這么點小事產生了執念,痰迷心竅,我就把你們的腿打斷了,讓你們清醒清醒。”賈代善原本也不是那種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的人,但是想起那個夢來,賈代善就覺得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