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代善,這林海也是朕相中的麒麟子,保證不會虧待你閨女的。”皇帝突然正色說道。
賈代善也算是十分了解當今,他既然已經如此正經地說了,那想必是這門婚事沒有了回旋的余地。
而起說起來,林海也確實是賈代善見過,允文允武的少年郎了,除去家里只剩他這一個以外,實在也沒有其他缺點了,賈敏嫁他倒也不算吃虧。
“圣上,您這好歹跟我說說,這么突然就賜這么一門婚事了”賈代善苦著一張臉問道。
當今圣上作為一個明君,連朝政都有忙不過來的時候,哪里會關注臣子們的婚事,更何況這還是臣子兒女的婚事。
哪怕像賈代善這樣的心腹大臣,皇帝也最多是知道與哪家結了親,極少有親自賜婚的。
“你仔細看看我剛剛給你的折子,”皇帝示意賈代善好好看看他剛剛扔出去的折子。
賈代善依言撿起了皇帝扔給他的那個折子。
這折子上寫的,就是林海和盧望秋兩人的殿試策論。
今年殿試的題目,就是如何厘清江南的鹽政,總體來說,兩人都寫得不錯。
盧望秋這個是中規中矩,按部就班得來,基本跟現如今朝廷對鹽政的態度一致。而林海這個就激進了許多,這樣言辭激烈的文章,要不是他實在是寫得言之有物,估計連前十都進不去。
“圣上是看好林海這篇策論上處理鹽政的思路”
賈代善哪怕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但政治這個技能點卻是點滿的,他也早就知道當今圣上對如今的鹽政不滿。
“是,林海這篇策論看著激進,可朕仔細思索過,步步都是可行的,只是”
“只是要觸動不少人的利益。”賈代善替皇帝補充了一句道
“是所以,代善,朕才要給林海找你這個國公當岳父,”皇帝拍了拍賈代善的肩膀道,“林海要成長起來,才能為朕厘清鹽政,在這之前,他必須身后有人,這才沒人敢動他。”
“朕也知道,這樣驟然的婚事,也是委屈了你家姑娘,”皇帝給賈代善派發了一個甜棗,“她成婚的時候,朕給她一個鄉君的爵位。”
“她既非皇家血脈,又無寸功,如何當得起鄉君,”賈代善連忙推辭道,“還白白得了一個好夫婿呢,圣上若是想賞她,倒不如日后給她添兩箱嫁妝。”
皇帝這擺明是對著賈敏有些愧疚的,但若是賈敏真得了鄉君的爵位,這么一點微薄的愧疚也就兩清了。
鄉君看著也是女眷中不小的爵位了,可也就只是一個敕封罷了,實際比起來,可能連四品的恭人都比不上,倒不如讓皇帝的這點愧疚細水長流。
但在皇帝看來,那就是賈代善不為名利,一心向著他這個皇帝了,心里的愧疚又加深了幾分。
“好,到時候朕這個當伯父的肯定得給侄女來添臉面。”皇帝大笑著說道,“來來來,代善你今兒陪朕喝兩杯再回去。”
賈代善喝了酒,腦子有些渾渾噩噩的,仿佛間,發現自己又變成了一個透明人。
“快來人,大爺又吐血了,”穿著翠綠色比甲的小丫鬟一邊用帕子給床上的青年接咳出來的血,一面驚慌失措地喊人進來。
“大爺,怎么樣了”一個小媳婦連忙小跑著進來問道。
“宮裁,我怕是不行了咳咳”青年拉著小媳婦的手說道,不過說了半句話,那青年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大爺說什么渾話,”小媳婦紅著眼眶,強壓著眼淚說道,“咱們的哥兒快要出生了,難道大爺不想看著他出生”
“宮裁,趁我現在醒著,讓我跟你說完,咳”青年咳了一聲,這才又說道,“我怕是活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的時候,咳可我這個當父親的總得給他取個名字,咳咳你說叫賈蘭好不好我想著,這個蘭字無論你肚子里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這都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