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媽媽,我在給大爺守孝呢,大爺剛剛走,二爺好歹是大爺的親弟弟,這糟鵝掌鴨信好歹是”那金釧兒有些猶豫。
“你這小蹄子,怎么就不知道變通呢,”那婆子點了點金釧兒的腦袋說道,“大爺在時,尚且不及二爺受寵,更何況現在只剩下大奶奶這個克夫的喪門星了,你也不知道燒一燒熱灶。”
賈代善的眉頭都快皺得打死結了。
不說這糟鵝掌鴨信明顯是個葷菜,你當親弟弟的在守孝期間能不能吃這種大葷的菜,也不說那個什么撈子的二爺居然連守孝都不來給兄長守,就說這婆子是什么身份,主家去世啊,她穿綠色
還當著“瑚哥兒”媳婦的面,說什么大奶奶是克夫的喪門星
“瑚哥兒”不是會試的時候不小心得了風寒這才不好了的嗎怎么就變成他媳婦克得了
賈代善本能的對這個二爺有些不太喜歡。雖說也是孫子,可孫子之間還分個遠近親疏呢,瑚哥兒是自幼在賈代善身邊長大的,賈代善自然是對瑚哥兒偏疼幾分。
“太太來了。”
聽到小丫鬟給那位太太打簾子,賈代善只當是“老大媳婦”來勸那個小媳婦早早回去養胎,順便也罵一罵那個穿綠的婆子。
只是賈代善怎么也沒想到,那位太太開口就是罵“瑚哥兒媳婦”
“你這喪門星,要不是你,我又怎么會白發人送黑發人。”那位太太指著跪在靈前的小媳婦罵道,“xx走了,你怎么賠我一個光耀門楣的兒子。”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你這喪門星,還想著改嫁你給我好好在這兒跪著贖罪吧。”
那位太太在兒子的靈前把兒媳婦罵了一通,然后便轉身離去了,竟然絲毫都不顧及死去的兒子。
賈代善心下大撼,老大媳婦出身名門,行事向來周全,管家這么多年,連家里的奴仆丫鬟都得夸一句“大奶奶溫柔可親”,只十余年后,她竟然變成了這樣難不成素日里都是老大媳婦裝的
所謂堂前教子,枕邊教妻,賈代善這個當公公的自然不好指責兒媳婦,賈代善就又把這筆賬記在了賈赦頭上。
轉眼間,就到了那位大爺出殯的日子。
“榮國府這位大爺不都說是賈家的麒麟子么,怎么早早地走了”看著出殯的隊伍,旁邊的路人拉著旁人問道。
“你是不知道,這位大爺雖說是自幼聰明,國府竟然把光耀門楣的擔子都壓在大爺身上,你想想這位大爺才多大,能早早地過了鄉試就是他們老爺日日攆著他讀書。我二舅家的三小子就在他們榮國府當差,據說,平日里這位大爺想要出門走走他老子都不允許,只把他關在房里讀書。”
“他們這樣的人家,教子也太嚴了吧,哪有連門都不讓出的只是關押犯人吶”
“可不是,要不是如此,他們家大爺也不會就在只是會試的時候受個涼,人就遭不住了。我聽說啊,是早就耗盡心力了,不過是會試的時候激發出來了而已。”
“所以說啊,生在這樣的人家也是作孽哦。”
賈代善待還要在看下去,只聽到耳邊突然有人說了一句,“你看夠了,也該回去了吧。”
再一睜眼,賈代善又在自己的床上了,這會兒外頭天光也已經大亮了。
“賈赦那廝呢把他給我押過來,”賈代善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賈赦,后又轉頭想了想,“算了,你去東院傳我的話,大爺這三個月就給我禁足在東院里頭,不許踏出東院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