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為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去罰自己親兒子的。
再仔細一想,賈代善便覺得夢里中的事情,著實是有些和現實完全不相符的情況。
就瞧著老大媳婦那性子放在那兒,張家多年的教養也放在那兒,老大媳婦哪怕是再厭惡長子,再討厭長媳,也不可能做出孝期允許下人穿紅戴綠,讓次子孝期吃肉這種事情來,只是把禮義廉恥都扔到地上踩啊。
再說老大那廝的性子,能想著要光宗耀祖哪怕榮禧堂明兒塌了,依著老大的性子也只會拍手叫好,哪里是會讓兒子認真讀書再振興門楣的人
老二倒是還有點可能賈代善內心玩笑道,也就老二那性子,才會想著讓榮國府能代代相傳,最好成為世家。
等一下,老二
賈代善莫名其妙地覺得,夢里那個老爺不像是老大,倒是有些像老二。
畢竟老大可不是那種會戴儒生帽,穿儒生服的人。
反倒是老二,向來性子過于端方強硬,倒是會作出逼著兒子讀書這種事來。
不對不對,若是老二,那在自己死了以后,老大繼承爵位,老二就該分出去了,哪怕是因為史氏還活著,兩兄弟沒有分家,這老二也不可能住到榮禧堂去。
而且,賈代善記得,那些丫鬟婆子們,喊的都是老爺和太太啊。
這稱呼只會喊的是府里的當家人才是。
總不能等他死了以后放著襲爵位的嫡長子,和出身名門,太子妃甚至是皇后之美的長媳,讓次子當家吧這不是貽笑大方么
賈代善有些失笑,想來,那不過就是一個夢罷了,只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只是老二和瑚哥兒到底日后也是要去參加會試的,無論那夢是不是真的,可到底武藝卻得學起來。
賈代善想著,自己給賈赦找武師傅這件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到時候讓老二和瑚哥兒一起跟著去學才是。
要是武藝學不好,那干脆科舉也別去考了。
賈代善想得越來越遠,思緒都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直到去東院通知賈赦禁足的小廝回來,賈代善這才回過神來。
賈代善原本想著自己也不好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夢,無緣無故罰了賈赦,正想著讓來復命的小廝再跑一趟,取消了賈赦的禁足。
“你跟老大說我讓他禁足,老大他怎么說”賈代善想著先知道賈赦的反應,這也才好想著如何再取消了賈赦的禁足。
畢竟哪怕是反復無常,賈代善這個當爹的也是要臉的。
“老爺,小的已經跟大爺說了您讓他禁足,只是大爺問,那他上值還要去嗎若是上值不用去了,那是不是晨昏定省也可以不來了”
“哼,”賈代善冷哼了一聲說道,“他想的倒是好,怕是正好不想去上值呢。”
賈代善原本還想著自己無緣無故罰了賈赦,心里有些不太自在,聽到小廝回稟的這話,怒氣值都上來了幾分。
“你再去跑一趟,就說老子反悔了,讓他明天繼續去好好當他的差,若敢遲到偷懶了,領侍衛大臣不罰他,我罰。”賈代善怒氣沖沖地說道。
小廝哪敢說不,只能又苦著臉往東院去。
剛剛大爺聽說禁足高興成那樣,這會兒豈不是還得生一頓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