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家家的,別胡說,”史氏安慰賈珍道,“好孩子,這兒有我和你娘解決呢,你先回房里去。”
賈敬哪怕如何荒唐,到底是賈珍的親爹,敬大奶奶雖傷心,可也知道賈珍這話真要是被人傳了出去,賈珍怕是反倒是成了不是了,也連忙附和道,“好孩子,你自己玩去。”
這會兒史氏派去尋賈代善的人,也把賈代善請到了寧國府來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這樣火急火燎,偏偏傳話的人也說不清,什么修仙休妻的”
“叔叔來得正好呢,我倒是要問問叔叔,這難道是你們賈家的道理”敬大奶奶深知賈代善是能做的了賈敬的主的人,只一行哭,一行控訴道“我嫁到你們賈家,好歹也給長房生了珍哥兒,守過我們老爺和太太的孝,也替寧國府料理了這么多年家務,沒功勞也有苦勞,怎么你們賈家就要休了我了”
賈代善被敬大奶奶這么一連串的話說得頭暈,倒是也提煉出了個細節來,就是賈敬要休妻,這會兒賈代善也只當是這兩夫妻鬧矛盾呢,只說道,“你放心,不過就是小兩口鬧矛盾,哪里就鬧到這份上了,等敬兒回來了,我就讓他來跟你賠罪。”
“賈敬呢快去把你們敬大爺找來。”賈代善心頭也憋了一股火,只等著賈敬來了好好敲打他。
“他們還哪里找得到他,他早就要去玄真觀要修道成仙去了”敬大奶奶哭道。
“玄真觀修道賈敬這廝到底在鬧什么”賈代善這會兒真的是一臉茫然,轉頭看向史氏,想著好歹讓史氏給他解惑一下。
可史氏也不比賈代善知道得多,只能說道,“老爺還是去把敬兒找來再說吧。”
還好,這會兒賈敬還沒去玄真觀呢,不然從城內到城外,再從城外到城內,怕是要明兒才能見到賈敬了。
下人們找到賈敬的時候,他正在書房里燒書呢。
賈敬點了好幾個火盆子,只把自己手邊的書一本一本地往火盆里扔,完全不看到底燒得是哪本,看著這架勢是打算把書房里的書燒個一干二凈。
“大爺這是做什么,既要休了我,我收拾了東西回娘家去便是了,又何苦在這兒燒這些”敬大奶奶看到賈敬手里的書,連忙上前奪了。
賈敬考科舉這么些年,寧國府甚至整個賈家誰不知道寧國府的敬大爺是個愛書如命的,平常下雨了都是寧可自己淋著了,也不愿意淋到書的。
可這會兒賈敬竟然在燒書,這燒的還是原本賈敬千辛萬苦從旁人那兒求來的孤本古籍。
這不說賈敬中邪了,都沒人信。
賈敬被敬大奶奶奪走了手里的書也不惱,又從旁邊的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又要往火盆里扔,呆呆愣愣的,連半個表情都沒有。
這下賈代善都怒了,劈手奪過了賈敬手上的書,“來,賈敬,你告訴我,這又是在鬧些什么”
“怎么中了進士做了官出息了連你老子娘給你娶的媳婦都有休了還什么要去道觀修仙我看你倒不是要去道觀,得去醫館修修你的腦子吧。”賈代善罵道。
賈敬跟這會兒才發現賈代善和史氏似得,“叔父和嬸娘也來了是她請來當說客的”
“她是誰她是你結發了十幾載的妻子。”看著賈敬這樣子,這口吻,史氏都少不得說上兩句,“敬兒,聽嬸子一句勸,小兩口過日子總有拌嘴的時候,拌完嘴也就該和好了,你又何苦鬧成這樣呢”
“嬸娘,我們不是拌嘴了,是我不好,配不上她,”賈敬說道,“日后我脫離了紅塵,她也還年輕,倒不如我們一拍兩散,她也還能再嫁。”
“你這叫什么話還脫離了紅塵”賈代善皺眉道“你倒是跟我說個實話,難不成是因為你痰迷心竅那事,你同僚們嘲笑你,你不愿意去點卯你辭官也成,倒也不必得避到道觀去。”
賈代善只當賈敬是因為社死,不愿意再被同僚們嘲笑,這才鬧著要去道觀修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