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有些恍恍惚惚,仿佛又是進入了什么夢境。
“這個小院如何離榮寧街也近,不過就是二里地,二叔用來安置二姨絕對是極好的。”一個公子說道。
“倒是確實不錯,這里也有二十幾間屋子吧,想來你老娘和二姨他們也夠住了,”另一個說道,“對了,蓉哥兒,我家里那母老虎管著,實在是不方便,這新房里要用的物件可還得麻煩你幫我置辦呢。”
“那是自然,交給我,二叔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對了,二叔,她隨不是我老爺養的,可好歹算起來也是我二姨,你可不能虧待了她。”
“瞧你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那母老虎,看著倒是威風,可實際上卻是身子早就有病了,只等她一死,我便將你二姨接到我們府上去做正頭娘子去。”
張氏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眼前這個仿佛就是她剛剛生的哥兒,但這話里的意思怎么像是要找外室似的。
而另一個年輕點的,他口中的二姨便是那個外甥可他為何又稱她兒子為二叔
沒等張氏想明白,這場景已經轉到了那“二叔”“二姨”成婚的時候。
這倒是一點都不像是納妾,或者安置外室,
除了沒有敲鑼打鼓的熱鬧,和大紅花轎的排場以外,小院內里卻都是尋常人家娶正頭娘子的排場。
小院子里頭布置得一片紅彤彤的,連著窗戶上都貼了兩個大紅色的喜字,更不用說內里連大紅喜字蠟燭,紅色的被帳一應俱全。
這倒是讓張氏一時之間有些看不透了。
沒過多久,新郎官也乘了一頂小轎過來了。
“二爺可算是來了,快換了衣服跟姨奶奶去拜堂吧。”小院子里候著的小廝連忙引了人進門,小丫鬟也連忙找出大紅色的衣服來給他換上。
張氏這會兒已經顧不上,看什么拜堂不拜堂了,她只看到那個青年原本穿的那一身衣服是素白的。
大家公子,又是這個年歲,丫鬟嬤嬤們肯定不會給他穿這樣顏色的衣服,除非是孝期。
張氏被她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難不成她的這個兒子是個混世魔王
停妻再娶,孝期成親,這兩項罪名無論是哪一項,只要捅出去,別說是賈家了名聲了,就連張家累世積攢下來的名聲都得毀于一旦。
張氏甚至想直接上去給那人一巴掌,但她卻只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他們拜完天地,只留那件素色的衣服,靜靜地留在一旁。
張氏沒法阻止,甚至連那場荒唐的婚事都沒看完,就轉醒過來了。
“奶奶可算是醒了,”見張氏醒來,紅豆連忙把已經在小爐子上煨了不少時辰的人參雞湯端了上來,“奶奶先喝口雞湯,補補氣。”
“孩子呢”張氏沒在自己床邊看到孩子,連忙問道。
“二哥兒剛剛被奶媽抱去喂奶了,過會兒就回來。”紅豆以為張氏擔心孩子是不是健康,連忙說道,“奶奶放心,哥兒哭起來可大聲了,一看就是各壯實的。”
“真是個哥兒”張氏對紅豆描述兒子健康表現得很冷淡,倒像是很在意孩子的性別似的。
“奶奶倒是奇了,旁人還想多子多福呢,奶奶倒是非喜歡姐兒不成”紅豆開玩笑道,“難不成奶奶還不疼哥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