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讓賈敬再住到正院去,敬大奶奶卻也不愿意。
正好敬大奶奶聽說賈代善安排了賈敬去族學教書,就做主收拾了一個靠近族學的小院子,又撥了兩個小廝過去,供賈敬差遣。
轉眼間就快到了賈政該成婚的日子了。
婚喪嫁娶,對于世家大戶來說,那都是自家的臉面,每個流程樣樣都有規矩,但凡有點做得不好,那都恐惹了笑話,給自家丟臉。
張氏出了月子以后,也幫著史氏分擔了一部分賈政婚事上的差事。
張氏才出月子,史氏也不是那種想當惡婆婆的,又已經有了敬大奶奶這個管家好手從中幫襯,史氏索性就分了點簡省的活給張氏,也省得張氏累著。
比如說,賈政婚禮當日要穿得喜服,史氏便讓張氏盯著。
橫豎做衣服都有繡娘呢,再加上他們這樣的人家,怎樣的喜服,在上頭繡多少道花紋,那都是前頭有例子可以尋的。
張氏不過就是要時常打發人問一問繡娘做喜服的進度,別到時候來不及也就行了。
“太太可曾休息了不曾”張氏帶著幾個丫鬟們進來,丫鬟個個手里捧著東西。
“你怎么這個時辰來了”史氏見張氏進來,招手讓張氏坐在她下手,又問道“璉哥兒可好,前幾日他日日夜里哭,倒是把我和你們老爺都唬著了。”
雖說賈璉不是長孫,史氏也早就養了瑚哥兒,自然是沒有那么喜愛了。但偏偏賈璉全市挑著父母的優點長得,竟比瑚哥兒小時候都要雪玉可愛上幾分。
史氏向來喜歡長得好的,連自己身邊的丫鬟都要顏色好的,才能進榮禧堂伺候。
賈璉長得可愛,史氏自然也就多關心兩分。
更何況,如今整個榮國府,這第三代就只有賈瑚和賈璉兩個,賈璉一有點不好,整個府里都擔心。
“前兒請了王太醫來扶了脈,太醫說是沒什么大礙,怕是哥兒白日里睡多了,這才晚上不睡覺容易哭。”張氏笑著說道。
“如今我讓二哥兒的奶媽子在白日里多逗一逗哥兒,別白日睡了,晚上又走了困。”
“璉哥兒到底還小,倒也不必強求他非得晚上睡了,咱們家又不是用不起奶媽子,再不濟讓人再尋兩個奶媽,讓他們輪流帶哥兒。”史氏聽了倒是勸了一句,“可別委屈了咱們哥兒。”
“瞧太太說得,我又不是璉哥兒的后娘,總不會虧待了他。”張氏玩笑道。
“我也不過憑白囑咐你一句。”原本兒媳婦怎么養孩子,史氏也向來不多管。
“這是政兒的喜服做好了”史氏看到張氏帶過來的幾個丫鬟托盤里的東西,問道。
“哎喲我這腦子,”張氏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道,“我差點忘了跟太太說了,繡房那兒今兒把二爺的喜服做好了,我特意帶過來給太太瞧瞧。”
張氏從托盤里拿過一件褂子,展開給史氏看看“咱們也讓二爺換了試試看,趁著如今還早,若有不合適的地方也好讓他們再改了去。”
正好這會兒敬大奶奶拿著賬本進來跟史氏對賬,看到張氏手里的修滿花紋的褂子,便夸道“到底是你們家的繡娘,這喜服做得這樣好看,怕咱們政二爺穿上,那就是最英俊的新郎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要迷倒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