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雖說算不上什么頂級美人,可今兒濃妝裝扮起來,就越發添了幾分好顏色來,賈政也不是頭一回見到盧氏了,但是在掀開蓋頭那一刻,他還是被盧氏驚艷了一下。
盧氏也被賈政給驚了,當然了,這驚里完全沒有驚艷的成分了,只有震驚了。
她那么大個美少年夫君呢
眼前這黑炭頭到底又是誰天吶,為什么這個人還跟賈政長得有點相像
難不成這是賈政兄弟
自己不會是被騙婚了吧,盧氏心想,難道是賈政這個同胞兄弟長得太丑,看著就娶不上媳婦,所以用賈政來騙婚
可是,也沒聽說過賈政除了賈赦以外還有其他的其他兄弟啊。
盧氏突然想起自己臨出門之前,自家嫂嫂的話來。
難不成那個時候,自家嫂嫂就已經在暗示自己了
偏偏賈政這人掀了蓋頭以后害羞得很,只瞧了盧氏一眼,就連忙放下了喜秤,“我先去外頭招待賓客了,你先歇會兒,我晚間再回來。”
全福人的差事到這會兒也就結束了,侯大奶奶把喜秤和紅蓋頭收拾好,放到了托盤中。
然后就笑著說道,“政二奶奶,那我也就先去外頭吃席了,您先休息一會兒,晚上還有得忙呢。”說著,侯大奶奶還曖昧地笑了笑。
被獨獨留下來的盧氏,這會兒也不抻著了,連忙問自己身邊的丫鬟道,“沉魚,落雁,你們倆剛剛看清楚了嗎,那個黑黢黢的別真是你們姑爺吧,還是賈家膽大包天換了人了”
“姑娘不奶奶,那好像真是咱姑爺。”沉魚回想了一下道。
“是啊奶奶,嘴還是那個嘴,鼻子也還是那個鼻子,就是黑了點。”落雁也附和道。
她們兩個跟在盧氏身邊多年,都已經養成了看人先看臉的習慣。
尤其是賈政,作為她們倆未來的主子,那他們兩能不注意么
盧氏長嘆了一口氣,“好好的,那美貌的賈存周怎么就變成一個黑炭頭了”
盧氏在床邊坐著沉思,沉魚和落雁兩人更是了解盧氏向來只愛美人的性子的,這會兒也是一句話都不敢講,只垂手站著聽盧氏吩咐。
“你們說,我能不能逃婚”盧氏突然出聲道。
盧家人多半都是顏控的性子,那都是立志要嫁美人,娶美人的。
盧氏嫁給賈政也不圖賈政的家世和他的才華,只是圖他的臉罷了。
原本,盧氏還美滋滋地想著自己嫁了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年郎。結果成婚這日一看,少年郎倒還是少年郎,就是玉樹臨風這個事情,那得打一個引號了。
連臉都圖不上了,這事擱誰身上,誰能接受
“我的好姑娘,這都已經嫁進來了,哪還能反悔。”沉魚和落雁被唬得連奶奶和姑娘這個稱呼都顧不得分了,只一迭聲地勸道。
“二奶奶在嗎”麗芙端著一碗雞湯面進來。
前頭也說了,史氏向來喜歡顏色好的,尋常長得不好看一點的,都進不得榮禧堂的大門,也做不得史氏身邊的丫鬟。
而賈政作為史氏心愛的大兒子,他房里的大丫鬟原本就是從史氏身邊撥過去的。
而且史氏向來偏心賈政,這大丫鬟自然也是挑的最出挑的那個給的賈政。
麗芙的顏色,那也是在府里的丫鬟們中間出了名的好。
在麗芙說家里已經給她挑好了人,她要出府嫁人之前,府里不知道有多少的流言,說麗芙是要留著給賈政當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