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瑚現如今還跟著史氏住呢,從榮禧堂到賈政他們的院子,自然是要比去東院近上不少。
“我說哥兒怎么這么大方,原來為著方便看弟弟。”盧氏促狹道,“那不如哥兒也跟著我回去得了。”
盧氏想,雖然賈政黑了,但是日日能看到瑚哥兒和璉哥兒兩個小可愛,倒也不錯了。
“二叔要是不嫌棄,我待會兒就收拾了東西跟著二嬸去了。”賈瑚促狹地說道。
“我哪敢嫌棄你啊。”賈政故意扯了扯賈瑚的臉說道。
“那我可就帶著二哥兒去你們那兒打秋風了。”賈瑚躲過賈政的手,笑著說道。
“可不許胡鬧,你去也就罷了,你弟弟才多大。”史氏連忙阻止道,“可別胡鬧了,趕緊擺飯吧。”
大戶人家原就有立規矩的習慣,也就是一家子吃飯,兒媳婦得站著伺候公婆吃飯的。
盧氏也很自然站起來,打算伺候史氏用飯。
弟妹站著伺候了,張氏這個做長嫂的自然也得站起來伺候。
“好孩子,快坐吧,咱們家倒也沒這么多規矩。”史氏連忙說道。
賈代善也表示道,“伺候用飯有下人們呢,很是不必用你們。”
吃完飯以后,眾人閑坐了一會兒,賈瑚便打算回去讀書。
“你也別老是對著書,好歹也多出去玩一玩。”孩子太努力了,這叫史氏也愁。
史氏原本是想說,跟你珍大哥哥多出去玩,但是想到賈珍原先的做派,史氏又收住了話頭,只說讓賈瑚多出去玩玩。
史氏心里也不免覺得賈瑚還是缺少玩伴。
“哥兒也太孤單點了,老爺太太,有沒有想過把哥兒送書院去讀書。”盧氏說道,“之前我兄弟還說,以瑚哥兒這樣的機靈勁,現在進鹿邑書院讀書都可以了。”
賈瑚雖然有張老爺子這樣的大儒小班教育,但也有一點,就是賈瑚接觸的同齡人實在是不多,唯一談得來的就只有張家的張行景。
賈瑚將來肯定也是要科舉的,倒不如從小就培養起幾個關系要好的同窗來,將來在官場上也可以守望互助。
“哥兒年紀還小呢,很是不用去那地方。”想想賈政去的那什么勞什子的鹿邑書院,連下人都帶不得,只能帶一個書童,又一去就是幾個月,史氏對書院真是沒什么好感。
“哥兒還得在家習武呢。”賈代善可是夢到過賈瑚自家大孫子因為讀書太用功,吐血而亡的。自家大孫子讀書太用功,賈代善也愁啊。
在賈瑚達到身強力壯的標準之前,賈代可不敢放賈瑚去書院去。
當然了,賈瑚自己也不怎么想去書院。
上輩子他父母早逝,賈瑚自己在書院里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思親的佳節,如今能在承歡于父母長輩膝下,賈瑚自然是不愿意去書院,畢竟書院里教的東西他又不是不會。
“哥兒,二奶奶送的這見面禮該如何”芍藥問道。
賈瑚向來是不喜歡底下人自作主張的,張氏也有意培養賈瑚獨立的能力,收了禮也只管叫賈瑚自己收著,所以芍藥這才問賈瑚道。
“打開這盒子看看,二嬸送了些什么”賈瑚道。
芍藥打開來一看,盒子最上頭放著的是一個金螭瓔珞,下頭還墜了一塊美玉。
再里頭,便是各色的文房四寶。
雖都不是凡品,但這也都是他們這種人家尋常走禮時用的物件。
賈瑚見也不是什么出格的東西,便說道,“文房四寶就放到書房那里吧,以后都是能用的。那瓔珞就先收起來吧。”
賈瑚向來不怎么愛戴那些金銀器物,全都是收到庫房里去的,這個瓔珞,自然也是一樣。
芍藥應了一聲,便按著賈瑚地吩咐,要收起來。
等她拿起那些文房四寶打算放到書房里去,這才發現,底下還有一卷畫。
“哥兒,這匣子底下,還放了一卷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