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府到底是母后的娘家,哪怕是證據確鑿,擺到太子面前,他也不一定能信。更何況,我我這兒也只是推測而已,證據不過就是那一盒留下的胭脂。”太子妃道。
“畢竟在旁人看來,承恩公府與太子是一體的,怎么可能對太子的嫡子動手腳。可他們也想想,太子爺能不能登上皇位還不一定呢。”
“阿姐別胡說。”張氏被太子妃的最后一句話嚇的心慌意亂的,連忙阻止道。
“我倒不是胡說,我們爺的那幾位兄弟們可都也已經長成了呢。”太子妃道。
太子妃頗有深意地說了一句道,“承恩公府能就這么倒了,我們爺的那些兄弟們可也沒少出力氣呢。”
張氏被太子妃這話說得毛骨悚然,但她也不是沒有政治敏感性,哪里不知道太子妃說得也是實情。
不說大皇子母家也是國公門第,他本身又是皇上的第一個兒子,十分受寵。
就說比太子還要小上六七歲,現如今還沒有成婚的六皇子,他生母是皇帝現如今,最為寵愛的甄貴妃。甄家又管著江寧織造司,用一句富得流油來說都不為過。
有這樣的生母和這樣的母家,再加上這些年來,六皇子無論是在讀書一道上,還是在朝堂上,都是被皇帝夸贊的。
說六皇子沒有奪嫡的心思,那都是沒人會信。
“不說旁的,就是我們這宮里頭可有不少別人安插進來的釘子呢。”太子妃嘴上說著別人往東宮安插眼線,面上卻是笑盈盈地,半點也不見生氣的樣子。
“那阿姐可要我幫忙旁的不說,查一查他們宮外的親人家眷還是可以的。”張氏倒是不懷疑太子妃能力和手段。
只是能在東宮當差的,肯定都是進來之前就查過家世清白的,那就不可能是打小培養出來的,大都都是被旁人收買了得。
收買能用什么法子,左不過就是錢財珠寶,或是家里人的前程。
張氏在宮外查起來更方便點,左不過就是使了心腹去查一查那些人家里的情況,若是一夜之間暴富了,或者是家里的兄弟們突然就有了差事之類的,那就妥妥地是釘子了。
再難查一點的,也不過就是,用宮人們的父母兄弟來威脅他們辦事,這其實也好查,左不過就是看看有沒有驟然搬了家的,或者是欠了賭債之類的。
“不妨事,”太子妃擺擺手道,“我原本也就摸排地差不多了,已經知道了的眼線,可比新安插進來的眼線,好控制多了。”
太子妃是打小培養出來的世家女,手段也向來是有的。
之前太子跟太子妃說了東宮有釘子之后,太子妃動手查了沒幾日,也就差不多知道東宮里的這些下人們,誰是人,誰是鬼了。
只是太子妃清楚得很,只要太子還是太子,那么東宮的釘子就一直會有。
哪怕現如今拔干凈了,可只要太子之位這個香餑餑在,那就一直會有人收買了東宮的人,或者往東宮安插進釘子來。
與其把這些釘子都打發了,那倒不如讓這些已經擺在明面上的人繼續做釘子,平日里給他們透露一點無關痛癢的消息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