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萍搖了搖頭,他也沒有兄弟在其他的班讀書了。甲乙兩班都自視甚高,向來不愿意搭理他們丙班的。
再說了族學里所有的學子們都是有競爭關系的,誰都怕自己考得不好掉到丙班去,也怕丙班的人趕超他們,自然是不會有人跟丙班的人講,他們是如何學習的。
他自然是不知道甲乙兩班是如何教的。
賈蒞抿著嘴說道,“我倒是偶爾聽我庶兄提起過,他們先生好像不是這么教的。”
賈蒞又何嘗不知道他們先生這種講法著實是在耽誤他們,但是想起上次他反抗的遭遇,賈蒞又沉默了。
“瑚大叔叔,先生在看我們呢,我們還是趕緊讀書吧。”賈萍瞥見周振興正在看著他們,立馬慫了,連忙說道。
說完,賈萍連忙低頭開始看自己面前的書,念剛剛周振興“教過”的公孫丑篇。
賈蒞也不敢再說話,也連忙開始念書。
“先生,說百二十遍不合理吧”賈瑚站起來說道,“這百二十遍讀完怕都已經下學了,難道先生不應該先給我們講一講這篇文的意思”
“到底是榮國府的大哥兒,一來就敢頂撞先生。”
“你小聲些,可別連累了我。”
賈瑚出聲以后,身后就傳來小聲討論的聲音,賈瑚也不在意,只定定地看向周振興。
“哥兒可是覺得百二十遍太多”周振興見賈瑚站起來問,依舊坐在椅子上,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是。”賈瑚堅定地說道,“而且我不認為讀完百二十遍以后就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歌哥兒到底是沒受過苦,自然是不懂勤能補拙,”周振興開始打苦情牌,“哥們,這樣條件好的自然是不知道,像貧困人家的孩子想讀百二十遍都沒有那個條件可以讓他們讀。”
“我年幼時,家中貧寒,并無先生教導,就是靠著自己讀書讀上百二十遍,這樣寒窗苦讀,這才考中舉人的。”
周振興講話時的那個表情,一副就是賈瑚不懂疾苦,有這樣好的條件又不愿意勤奮讀書的模樣。
賈蒞看著賈瑚和周振興的對話意識地用手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妄圖用這種方式逃避。
他也曾提過這個百二十遍方法不對,可上次這位周先生也是這樣,仿佛自己只要提一只百十二遍方法不對,就是自己懶,就是自己在這樣好的環境下讀書都不知道用功。
賈蒞還記得,自己被打上懶和不知道用功的標簽以后,自己是怎樣被同窗指指點點的,回到家以后又是怎樣受他親爹和庶兄的奚落的。
只是這位瑚哥兒應該與自己不同,想來他不會落得跟自己一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