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對劍術,或者說對習武都沒什么概念,現在還停留在扎馬步這個印象上的賈瑚,一直以為練習劍術是一件十分颯的事情。
俞師父大概會教他一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劍術,而那劍鞘應該是鑲嵌了各色的寶石,劍身應當是泛著幽幽的寒光,讓人看了就有膽戰心驚的感覺,劍柄上理應掛上一個好看的劍穗,能隨著招式翻飛。
賈瑚選擇劍的那一刻,都已經想好了日后自己舞劍時該會有怎樣的英姿。
“好小子,劍確實是一種順手的武器。”賈瑚還記得,當自己說出自己想選擇的武器是劍的時候,俞峰還目露贊賞,夸了他一句。
然后,他的幻想就全部破滅了。
俞峰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來了一柄只不過一尺來長,通體黑黢黢的木劍來遞給賈瑚。
賈瑚接到小木劍的那一刻,都懵了,說好的三尺青鋒呢說好的劍透寒光呢
“俞師父,木劍”賈瑚不敢置信地問道。
“是啊,”俞峰一臉的理所當然,“剛剛開始學的時候,自然是用木劍方便點,用真劍也容易傷到人。”
俞峰隱晦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賈瑚,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他怕用真劍的話,除卻向來以輕便著稱的軟劍之外,賈瑚都提不動那劍,更不用說還要揮舞了。
剛開始學的時候用木劍賈瑚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賈瑚忍不住問俞峰,“那俞師父,我什么時候可以開始用真劍”
“等你用木劍可以使一整套的劍招以后,就差不多了。”俞峰一臉的輕描淡寫,仿佛學會一套劍招很快容易一般。
看俞峰這副模樣,賈瑚也就當成了很簡單。
然后賈瑚就發現自己想的真的有些多。
俞峰是從劍該如何揮,如何劈,如何刺開始教他的。
而且每一個動作都得練上幾百遍,當然了賈瑚還年紀小一點,而起榮國公對賈瑚的要求也不過就是強身健體,俞峰對于賈瑚的要求倒是也沒多高,只是要求賈瑚每日將一個動作使上百遍而已。
這看著簡單,賈瑚原本也是信心滿滿的,但是等到幾十遍過后,胳膊就開始發酸了,更何況還得練上百遍,但是倒是確實如賈珍說得一般,不用什么腦子。
這些動作基本上都是每日都得使上幾百遍的,身體都感覺仿佛是自己就有了記憶一般。
今日也是如此,除卻賈赦以外,賈政、賈珍、賈瑚三人依舊照著之前俞峰教過的姿勢依樣畫葫蘆,開始練起來。
當然了賈赦是不包括在這之內的,他下午得練習射箭呢,這也是武舉要考的項目。
這一項賈赦倒是也還不錯,畢竟投壺可是京城里紈绔子弟必玩的項目,賈赦作為京城知名紈绔子,自然是投壺玩得極好,連帶著在射箭上也有些天分,雖然不能說是百發百中,可到底還是能射到靶子上的。
但賈赦其他的又都是實在都不怎么行,俞峰只能讓賈赦多練練這一項,好歹在這一項上拿個高分。
“這弓弦勒得我手都起泡了,要不然讓我歇一日吧。”
賈赦對著箭靶射了幾箭,但是他今日上午與俞峰對打完,渾身上下都酸痛得不行,連帶著弓也有些拿不穩,這幾箭都射得不是很好,賈赦便越發有些懈怠了,不由得抱怨了一句道。
俞峰原本正在仔細知道賈瑚揮劍的動作,聽到賈赦的話也沒理,等到給賈瑚示范完正確的姿勢以后,這才問賈赦道“不想練射箭”
“村里的驢都沒這么干活的,上午還剛剛練過武呢,不過吃了口飯的功夫,這又得著急忙慌地來練習射箭,我這會兒正渾身酸痛著呢。”賈赦看到俞峰搭理自己,只當是歇一歇這件事有希望,越發來勁了,連忙沖著俞峰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