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雖然,在表面上,賈蒞和他庶兄是一樣的穿著,可實際上賈蒞要買些文房四寶和書本錢財,都是賈蒞的親娘靠著做針線活掙來的。也虧得賈蒞的母親將賈蒞教得極好,這才沒壞了性子。
賈瑚原本只以為賈瑰只是寵妾滅妻,卻沒想到,賈瑰還侵吞了妻子的嫁妝。
要知道嫁妝這種都想都是女子的私產,婆家是完全沒有資格動用的,哪怕是女子去世了,那都得由她所出的子女繼承,若無子女,那娘家也是有資格來要回的。
“賈瑰如此,難不成他們家的鄰里都不清楚為何沒人指責過賈瑰”賈瑚怒道。
林之孝有些為難,但還是老老實實說道,“哥兒,寧榮后街都是自家族人,瑰二爺又做著官兒,哪有人會為了一個外八路的媳婦子,去得罪自家人。更何況,旁人都認為這怎么著都是瑰二爺自家的事情,哪里好讓外人插手的。”
賈瑚聽了這話以后,卻越發覺得生氣。
賈家族人這冷漠的狀態,實在是令人覺得,遍體生寒。
從賈蒞當初在族學提出百二十遍讀書法不對的時候,被周振興冠上了“懶惰”的名頭,明明族學里的其他族人也覺得那百二十遍法是有問題的,可那些人,不僅半點沒有替賈蒞說話,反而成了周振興的幫兇,一起傳播那些流言蜚語,對著賈蒞指指點點。
仿佛只要刀子不是割在他們身上的,那行兇者就與他們無關,甚至他們還會在行兇者殺人的時候替行兇者叫好。
可他們卻是不知道,行兇者的刀也會在下一刻,也會捅向他們。
族里有人寵妾滅妻,侵吞妻子嫁妝,他們覺得事不關己,只高高掛起;賈蒞被先生欺負,他們也覺得事不關己。
賈瑚都能想象,將來若是有一天榮國府遭了災,怕是原本這些受了榮國府蔭庇的這些族人,冷眼旁觀那都是算好的,怕是還會在暗地里給榮國府捅刀子,用來謀取自己的利益。
賈瑚盯著自己面前的那碗碧梗米粥,沉下了臉,想著到底該如何辦
一筆寫不出兩個賈,榮寧兩府都不可能做孤狼。
更何況現如今寧榮兩府勢大,要是在這會兒要跟那些白眼狼族人們斷絕關系,哪怕是他們都得奮起咬下兩府的一塊肉來,而兩府怕是也得被言官們噴死。
“哥兒可盯著這粥看了,再看下去就該涼了。”芙蓉帶著湖筆和徽墨鋪完床出來,看到賈瑚正盯著那粥發呆呢,連忙提醒道,“今兒還得去族學讀書呢,哥兒可別去晚了。”
“哦,好,芍藥姑姑,我知道了。”賈瑚被芍藥這么一打段,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是我想事情想得太過入神了。”
“哥兒還小呢,有什么事情都有老爺太太們操心,哥兒何苦擔著這心。”芍藥想起自己曾聽過的一個詞“慧極必傷”,又想到瑚哥兒自幼便是聰慧,芍藥想著都有些膽戰心驚。
“你們也是,有什么話不能等哥兒吃完早膳再說,非得在這會兒打擾哥兒。”賈瑚是芍藥看著長大的,跟親子都差不了多少,芍藥想得發慌,說起話來自然也不怎么好聽了。
芍藥雖然現如今干的是賈瑚身邊丫鬟的活,可論起來,芍藥卻是張氏身邊的大丫鬟,身份也自然不一樣些。
張數和林之校兩人都垂著手不敢說話。
“芍藥姑姑,是我叫他們說的,怪不得他們。”賈瑚連忙說道,“你就放心吧,下回我肯定按時吃早膳。”
賈瑚都攔下了這話,芍藥自然也不好再多說,只瞪了張數和林之校一眼,然后說道,“哥兒還是先吃早膳吧。”
因為已經有了小廝,賈瑚今日倒是不必再自己提著書箱了,張數和林之校又是第一天上崗,自己是殷勤得很,一個提了賈瑚的書箱,另一個早早地去讓人套好了車。
“一個人跟著我便行了,倒也不必都去了。”賈瑚看兩人的架勢,自己倒是不像是去讀書的,倒像是紈绔子去巡的,又連忙說了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