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前世的賈瑚,作為一個孤家寡人,賈瑚根本不會猶豫,遇到這種不平事,直接一紙訴狀將這種人告到順天府了,可這輩子有了身生父母,又有了待他極好的這一群親人,加上榮國府又是賈氏一族的領頭羊,賈瑚不免多為家人考慮些,也就有些束手束腳了。
“哥兒是怕蒞哥兒因為有個犯過事的父親沒法再參與科舉”賈代善飽含深意地說了一句道,“那若是蒞哥兒不再是賈瑰之子呢”
“賈家出了一個寵妾滅妻,侵吞妻子嫁妝的人,自然是要影響賈家名聲,可若是賈家族人大義滅親,知道有這樣作奸犯科之人,立馬去順天府告官了,這樣不是正好證明賈家向來愛惜羽毛,容不得任何一粒沙子。”
賈瑚愣了愣,賈代善這應該已經算是詭道,但是賈瑚莫名覺得事情可能真像賈代善說的這樣。
若是賈家人自己去告狀,那族里不僅是除去了賈瑰這一個膿包,還平白得了一個好名聲。
只是過繼這一事,賈蒞不一定會答應下來。
更何況哪怕是賈蒞能夠答應,可過繼到誰家呢
除非是族里有人家是正好沒有子嗣的,不然若是過繼到了稍微顯貴一點的人家。那賈蒞過去豈不是正好分了人家的家產,那么他們家里其他的子弟也并不樂意。
而若是過繼到貧苦一點的人家,那又有可能那家人雖然接受賈蒞,卻也是為了賈蒞親娘的那些嫁妝。
若是這樣那對賈蒞來說,就是剛剛脫離了虎穴,又入了龍坑了。
“怕是賈瑰并不同意會蒞哥兒過繼吧。”史氏在旁邊也提出了疑問。
“那若是賈蒞過繼到隔壁寧府去呢”賈代善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句道“左右賈瑰也不喜這個嫡長子,若是能讓嫡子攀上寧國府,還會對自己的仕途有幫助,他如何會不同意”
“老爺是說敷兒”史氏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賈瑚卻被賈代善和史氏這對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寧國府不過就賈敬這一系,可賈敬雖然膝下子嗣稀少,賈珍雖然也不成器,但賈珍好歹長得活蹦亂跳的,怎么也沒有到要過繼子嗣的地步。
而史氏說的這個敷兒又是誰
賈代善見賈瑚疑惑,便慢慢開始給賈瑚介紹起來,“說起來你肯定不知道,就連你爹怕也只是對敷兒有一個大概的印象。”
“你敬大伯伯原本上頭還有一位兄長,最是聰明伶俐不過,雖然年紀小,可也算是允文允武,當年你伯祖父滿心以為自己已經后繼有人,只可惜敷兒長到七八歲,便夭折了,倒叫你伯祖父白白發人送了黑發人。”
說著賈代善又感慨了一句道,“若是敷兒還活著,又哪里需要賈敬來擔起這個族長的責任。”
“還有一個敷大伯伯”賈瑚疑惑道。“那為何敬大伯伯在寧府排行是老大,我爹他們也都稱敬大伯伯為大哥”
“這就涉及當年的一件舊事了,且敷兒去世以后,你伯祖父悲痛欲絕,生生了一場大病,為著你伯祖父的身體著想,我們也怕再提起敷兒,又引得他傷心,便開始讓你父親他們叫開始賈敬大哥。”史氏看了一口氣后,給賈瑚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