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看了賈瑚一眼,又啐了賈赦一口道,“無論人家身子骨好不好,大爺都不能空口白牙地咒人家小姑娘,要是被別人聽到,還以為咱們家跟人家有仇呢。”
“大爺還是好好管管自己那張嘴吧。”張氏嗔道。
“是是是,我以后不說便是。”賈赦討好地說道。
“不過這怎么能叫我胡說”賈赦摸了摸鼻子,強自辯解道,“你看看咱們瑚哥兒,這些年給誰送過東西連小明珠,瑚哥兒都沒給她送過。”
賈赦這話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除了自家那幾個親戚之外,賈瑚極少有相交的好友的,更不用提別人家的小姑娘了。
賈瑚相交的那些好友,賈瑚也極少會給別人送東西去,只不過給行景送了幾次書罷了。
更何況,給別人家的小姑娘送禮,也實在不是什么合規矩的事情。
聽著賈赦的話,張氏也略有懷疑地看向賈瑚,自家兒子不是這種性子的人啊,難不成是真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可這不是今兒第一回見么
“哪有的事情,我今日不過是第一次見小縣主,哪里就能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賈瑚嘆了口氣道,將剛剛書房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了自己父母聽。
說完,賈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頗有些心虛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么想的,就說出了這么冒犯人家縣主的話來。”
“既然縣主說喜歡鉆研醫術,所以我才想著,要拿那本醫書作為賠罪。”賈瑚道。
“只是,我們哪怕年紀小,可到底是未婚男女,若是我給命人給他送去,那就真成了私相授受了。”
“所以,還得以阿娘的名義送過去。”
張氏看了賈瑚一眼,沒從自家兒子臉上看到半點心虛的模樣。
當然,賈瑚確實也沒什么可以心虛的。
他兩輩子加起來多少歲了哪里看上人家一個小姑娘。
“既然醫書是給人家縣主賠罪的,倒也罷了,晚上你將那醫書送到東院來,我明日讓你紅豆姑姑跑一趟。”張氏輕聲說道。
那醫書,賈瑚本來就抄了好幾本,原本是打算留著備用的,可卻沒想到,現如今竟然還一本一本送出去了。
“芍藥姑姑,我上次抄的那些醫書呢”賈瑚問芍藥道。
“哥兒上次不是說要好好收起來么”芍藥問道,“我便讓湖筆收起來放到那架子上了。”
“姑姑給我找一本出來,”賈瑚說道,“用匣子裝起來,送到阿娘那兒去。”
“是,”芍藥應了一聲,又問道,“哥兒是要送人”
“是要送人,所以姑姑得找個好一點的匣子裝起來。”賈瑚道,“就用那個紫檀木的匣子吧。”
“哥兒,上次還說,要拿這醫書當傳家寶呢,這才多少日子,哥兒就送出去好幾本了。”芍藥笑著說道。
“這古籍不還在我手里么”賈瑚笑著揚了揚自己手里的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