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會兒底下的人因為賈赦的卷子張貼出來以后,就已經平息了不少了。
但是科舉舞弊這種事情,一著不慎,那就是萬劫不復。
讓賈瑚這么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來摻和,這恐怕是不太行了。
別的官員是怕賈瑚年紀小,但凡有一句說錯,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收場。
而賈代善則是現如今在皇帝那兒賈瑚只是機靈,可若是賈瑚沒處理好,那日后一旦有點什么,賈瑚總會再被記起來是賈瑚現如今的這些事情。
那皇帝對賈瑚的厭惡,怕是會隨著皇帝回憶一次今日的事情,就加深一次印象。
那瑚哥兒的前途怕也就沒了。
賈代善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還不如別讓賈赦考武舉了,用一個沒事大前途的兒子的前途換一個一看就機靈的孫子的前途,實在是不怎么劃算。
只是賈代善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原本機靈的瑚哥兒,怎么就非得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賈代善便想將賈瑚攔下來,“皇上,我們家瑚哥兒到底年幼”
皇帝卻笑著擺擺手道,“不妨事,讓瑚哥兒講講也無妨。”
倒不是皇帝給賈瑚挖坑,而是一則皇帝信任賈瑚,他這樣信心滿滿,再加上之前張老爺子和太子都說瑚哥兒性子沉穩,皇帝自然放心。
二則,皇帝是想著將賈瑚留給自家孫子的未來棟梁,皇帝自然也是愿意試煉一下賈瑚。
當然了,如今場面已經穩定下來了大半,這也是皇帝肯放手讓賈瑚來的一個重大原因。
“可”賈代善還是有些擔心瑚哥兒。
“瑚哥兒自己想想,要不要講了。”皇帝朝著賈瑚招了招手,將決定權交給了賈瑚。
“那就由小子來講吧。”賈瑚沖著擔心自己的賈代善露出一個笑臉,安撫住賈代善以后說道。
“行,那你去吧”皇帝抬手摸了摸賈瑚的腦袋說道,“放心說,還有朕給你兜底呢。”
“眾位我便是賈赦之子賈瑚,眾位是不是覺得我爹這種不應戰,只逃跑,根本沒有光明正大地打一架,實在是不配得武進士。”
剛剛那些刺頭都已經看到賈赦的試卷了,對第一場已經沒什么疑問了。
現在唯一還有一點就是,賈赦那樣比試是否合規矩。
但剛剛覺得賈赦科舉舞弊的那些人,早就在皇帝讓兵部把第一場的試卷貼出來的那一刻,平息了大半了。
這會兒哪怕是有點怨言,卻也沒了剛剛那般義憤填膺。
聽到高臺上賈瑚講話,倒也不再罵罵咧咧,這會兒賈瑚出來講話,他們倒也已經能聽進去一兩句了。
“可不是,咱們習武之人,就應該迎難而上,怎么能直接就開始逃呢”
“是啊,若是三軍打仗的時候,難道也如此”
“對,這就是逃兵行為。”
“在場的各位肯定都是飽讀兵法之人,那各位可還記得,兵法里還有個敗兵計呢。”賈瑚面對這么多人,照樣絲毫不怯場,只朗聲說道。
“饒是三軍打仗的時候,敗退逃跑可能也是一種計策,那比試時如何不行我阿爹既然能將對手的招式都躲過去,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