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來他也就是白擔了一個家學淵源的名頭。”有人笑著說道。
但最先覺得賈政是勁敵的那位書生卻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心來。當然這些倒也并不必與其他人說。
那位書生后來又打聽了一番,聽說賈政一直閉門讀書,哪怕是有詩會的請帖也并不出門。
書生便心里越發覺得賈政是勁敵,又覺得這些日子自己經常出去參加詩會,卻也只是跟人閑聊,并未長進多少。
那書生便也狠下心來,推據了所有的請帖,與之前苦讀那般,只在家中認真讀書。
等到鄉試放榜之時,正好是丹桂飄香的日子,那書生果然是榜上有名,雖不是解元,卻也是亞元。
等他去看榜時才發現,當場那些覺得賈政不足為慮的人,基本沒有中的。
反倒是賈政,一直被人說是不足為慮,卻也中了舉人,而且還在前十之列。
賈政能中舉,莫說是金陵這個榮國府里的人了,就連其他十二房的人,也都覺得有榮與焉。
紛紛前來拜訪,說著要辦流水席,也讓旁人知道一下賈家的榮耀。
賈政中了舉人,自覺是已經能比過賈赦了,心里也不免是豪氣萬丈。
聽到族人們吹噓自己,也開始有些飄飄然了,倒也是有些想大辦宴席。
賈瑚卻覺得只不過中個舉人,就辦流水席,倒是不免讓旁人覺得輕快了。
更何況,要大辦宴席,不免又得讓盧氏這個主母操持。
可如今盧氏身懷雙胎,哪有這個心力操持。
這樣,才把賈政飄在上空的心就安撫住。
自從賈政他們是跟著大公主他們一路從京城到金陵,兩家便也親厚了許多。
再加上,兩家又都是從京城來的,平日里的做派和習慣也大都相似,大公主和盧氏便也往來交際多了不少。
盧氏和大公主倒是也成了手帕交,連帶著兩家也差不多就是通家之好了。
大公主的身份在京城里就已經是數一數二了,更何況在千里之外的金陵。
大公主無疑是金陵所有官宦女眷中身份最高的那一個。
金陵的這些貴婦們,誰不想巴結上大公主。
大公主畢竟是當今的獨女,但凡能得點大公主的親眼,自家的前程想來都得好上不少。
所以,大公主他們剛來金陵的時候,來拜訪奉承的人自然是絡繹不絕。
再加上金陵還有個甄家,甄家原本就跟江南的地頭蛇似的。
他們家又出了個貴妃,還有個皇子外孫,便一門心思地想扶持六皇子上位,也好從皇子外家變成皇帝外家。
只是,六皇子上頭有早早就開始接觸政事的大皇子和名分都已經定下來了的太子,兩位兄長在。
自然是贏面也不大。
甄家作為六皇子的外家,自然是要多為六皇子打算一二,除了給宮中的甄貴妃和六皇子源源不斷得輸送錢財以外。
他們也在金陵拉攏了不少江南的世家和官員。
只是,金陵這兒的,最多也不就是一府知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