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賈赦的小廝,別說是在榮國府了,在宮里,尋常人都會給幾分體面,他哪里加過這樣不給面子的。
“我管你家爺是誰,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是你們能來撒野的嗎敕造榮國府知道么”那小廝卻是一副仗勢欺人的模樣,點了點府門口的牌匾,也不等華文說話,直接就把門給關上了。
華文看著又合上了的大門,人都蒙了。
他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自家爺到自家的老宅,被惡仆給關在門外了只能求助似地看向賈赦。
賈赦原本就因為暈船有睡不好有點頭疼,看到這一幕頭越發疼了。
“繼續喊門,”賈赦捏了捏自己的眉頭說道,“還有我的印信呢,拿出來給他們看看。”
華文得了吩咐,這才有開始叫門。
“你們有完沒完了都說了,我們這樣的人家,不是你們想來就能來的。”門房正想關了門去睡覺,卻又聽到了敲門聲,不免有些不耐煩。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看看我們家爺是誰”華文這回說話的時候,手里還拿著賈赦的印信。
小廝原本還不耐煩,但是定睛看到賈赦的印信,又慌了,連忙換了一副嘴臉,熱絡地說道道,“赦大爺大爺您怎么來金陵了”
“大爺來自己家,還得跟你匯報”華文不忿地說道。
“是是是,是小的有眼無珠,沒想到大爺您來了,”小廝也不敢反駁,只露出幾分諂媚地笑說道,“大爺是不是累了,要不先進屋歇一歇”
門房眼尖地撇到賈赦竟然還是讓人扶著的,連忙殷勤地要上前一起去摻著賈赦。
賈赦也懶得跟這個小廝計較,現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只問道,”你剛剛說主人們都出門去了老二他們和瑚哥兒一同出去了什么時候回來”
“是啊,二爺他們都出去了,聽二爺的意思是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吧。”小廝頗為不確定地說道。
“他們這是去哪里了”賈赦聽說賈政他們出去了要很晚回來,也稍微舒了一口氣,那他倒也可以歇一歇了,正好到賈政他們回來再說。
只是,賈赦這口氣還沒舒完呢,就聽到小廝說道,“大爺您不知道今兒是大哥兒考府試最后一場的日子啊,二爺和二奶奶便帶著哥兒姐兒們,一起去送大哥兒了。”
“什什么”賈赦嘴都開始結巴了,要不是這會兒有華宋扶著他,他怕是都要癱倒在地上了。
要知道,在賈赦夢里,瑚哥兒就是府試的最后一場出的事情。
難不成,自己千里迢迢地來,還只晚了半步
若是在幾天前,賈赦知道自己只會晚了這么半日。
那賈赦估計是哪怕時自己暈船難受死在船上,那都怕不會讓船靠岸,就會為自己去請個大夫,就為了緩解自己暈船的癥狀。
瑚哥兒不會就因為自己晚了那么半步而有什么不好吧
要是瑚哥兒真有什么不好,那別說是賈赦回去,賈代善怕是能打死他了,賈赦自己都會內疚地不行。
這可如何是好
賈赦急的就差暈過去了,哪里還有什么思考的能力。
門房看到賈赦的模樣,雖不知道賈赦是怎么了
但是為了努力緩解自己剛剛在賈赦面前的印象,門房還是努力提建議道,“大爺要去考場門口看看么要不小的讓人去套車”
“對,去考場門口看看,萬一還沒進去呢”賈赦跟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連忙說道,“趕緊套車,我要去找瑚哥兒。”
門房心說大爺是不是瘋了,府試的時候天不亮就開始放人進去了,哪里有到了這個時辰還沒進去的。
當然了,這話,他也不敢當著賈赦的面說,只諂媚道,“那小的立馬去給大爺套馬車。”
“套馬車要多久,不如大爺就做那一輛吧。”華文也不知道自家爺為什么這么著急地要尋哥兒,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貼身小廝,那華文是自然要急大爺之所急的。
所以,華文連忙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