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很滿意。
就是飲料不好,只有酸奶和椰子汁。
林湘拿起筷子。
全桌沒一個人動,所有人都在看她,以詭異的靜止模式。
她說“那我開動了。”
話音落下,仿佛有人拿著遙控器按下播放,停滯不前的畫面恢復了生機。
鄭倩不停給她夾菜,從糖醋里脊夾到冬瓜排骨“青青,你多吃點,趁熱吃。”
“會的。”林湘看了眼杯子里的酸奶,抬頭,瞥見客廳酒柜的一排瓶子,很自然的使喚人,“湛南,我要紅酒。”
她的便宜哥哥態度極差“你自己沒手”
湛益民的筷子啪地一聲拍到桌上,用了幾分力氣,排骨湯灑出來少許。
“你怎么回事有氣別往家里人身上撒男子漢大丈夫受點情傷怎么了分分合合多正常的事情,咬咬牙就過去了,你擺臉色給誰看呢我怎么教你的不要把壞情緒帶給別人,這個家不是你的出氣筒”
他惱怒,更因為兒子的無禮而慚愧,轉向林湘,語氣溫暖“青青,你別往心里去。小南最近遇到情感方面的難題,女朋友跟他分手了,他不是針對你,他對我們也不熱情。”
湛南一張臉陰沉得能下雨。
“理解。”林湘神態自若,“你不要罵他,我不愛聽。”
湛益民一怔,說“好,好。”
好在哪里,他談不上來。他只是覺得,林青青也沒有妻子和女兒說的那么難纏。
他印象中的林青青,是極為內向、孤僻,不怎么搭理人,對世界帶點敵意的乖戾小女孩。
面前的林青青,光鮮亮麗,時髦又漂亮,還善解人意。
他又說“好孩子,你真懂事。”
湛橙橙在旁見了,一陣一陣發寒。她深信,如果父親再多說幾句,她哥很可能當場吐血。
于是,她站了出來,岔開話題“姐,你你不是一直在西陸嗎”
“去年去的,當時路過參之國,聽說他們那里的整容技術不錯,嘗試了一下。”林湘信手拈來的撒謊,氣定神閑。
湛益民近距離仔細盯她的臉“那是相當不錯。”
鄭倩喃喃“完全認不出來了。”
“是嗎要的就是這效果。”林湘吃完一塊排骨,轉過頭,看著從剛才起臉色就有點蒼白的男人,提醒他,“紅酒。”
湛橙橙忙站起來“姐,我給你倒。”
“好,謝謝。”
湛益民欣慰“還是橙橙乖。”他看見杯中晃動的紅色液體,恍然大悟,“青青,你在西陸一定經常和朋友喝紅酒吧聽說西陸人好這一口。”
林湘說“是啊。”
湛益民又問“西陸好玩嗎你在哪個國家”
林湘想了想,回答“到處走一走,在獅之國住了一個月,每周都去看足球賽。”
湛益民眼神一亮“叔叔也喜歡足球。”
“楓之國的漁村待了一陣子,那里治安好,居民也客氣,就是冬天太長。”
“聽說會下很大的雪。”
“對,沿海風也大,尤其比較高的地方,大風時危險,人能被吹到公路中間。”
“那還是我們龍之國的氣候好。”
“分地方,安市總下雨。”
“也是。”
湛橙橙聽他們有來有往說的熱鬧,小腦袋更亂了。
林湘那么平靜,那么坦誠,就好像她真的從去年起就在西陸,不久前才回來。
就好像她從不認識哥哥。
湛橙橙懷疑自己精神錯亂了。
因此她趕緊拿出手機,點開高校圈,盯一會兒林后的日常照,又提心吊膽地點開那個熱度爆表的林后新魚的帖,再對比親姐。
這特么就是同一個人啊
一刻鐘過去,湛橙橙總聽見氣泡音效,那是鯨遇的新消息提示音。
后來,鄭倩和湛益民也聽見了。
湛益民抬起頭“什么聲音一直響個不停。”
林湘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瞄了兩眼“沒事,我手機短信。”
鄭倩神情緊張,試探“是是你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