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笑。
韓謹巖也沒說什么。
開口的是南部第一世家,也是東陸最強魔法陣家族的大小姐,余五芒。
她拿起保溫杯,淡淡道“總執事長,現場已經鑒定過沒有邪祟出沒。林湘為什么下車,這簡單,叫她來問一聲就知結果。比起這個,展文豪身上還背著命案吧我記得過失致死”
身旁一名男審判官說“余檢察官,展文豪人都死了。”
“那又怎么樣”余五芒挑眉,“死了也得為活著犯的事負責,就算進棺材了,也得帶罪入土。”
審判官若有所思“林湘這樣的,其實也能算作過失致死。”
“林湘又沒推他一把,害他頭頂開花。你想以過失致死定罪,還不如治她個道德敗壞綠帽罪。可真要這么算,多少人得同罪啊。”余五芒瞄他一眼,意味深長的問,“方審判官,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嬌妻,怎么娶回家的”
“余檢察官”方審判官一臉正氣,怒道,“請你自重”
余五芒一笑帶過。
會議就此結束。
出去時,韓謹巖說“五芒,展文豪的事,你負責。”
余五芒點頭,立于走廊一邊“好,請總執事長放心。”
她說完,瞥見正從樓梯上來的人,笑了笑,“這不您最得意的學生就來了我過去叫他請前女友來一趟”
“不。”韓謹巖說,“我去就好。”
余五芒讓路。
面前的男人臉上總是帶著淺淡的笑意,令人產生如沐春風的錯覺。
可湛南清楚,韓謹巖越是這樣,代表他內心的真實情緒是相反的。
溫和只是錯覺。
他停住腳步,喚道“老師。”
韓謹巖微微一笑“湛南,你來的正好”他一頓,突然問,“放假也不休息嗎你平時足夠刻苦。”
“您教過學生,光陰易逝,趁年輕多上進,以后有的是時間放松。”他的學生語氣平淡、尊敬,一如平時。
韓謹巖頷首“你記得就好。今天其實不是找你,有點事需要問林小姐,你叫她過來。”
湛南不動。
韓謹巖等了幾秒,聲音更和煦“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讓執行官去請她。”他盯著學生,忽然有幾分失望,“那場面不好看,你考慮清楚。”
湛南抬眸,平靜道“那就請老師給執行官下指示。”他往旁邊站了站,“我先下去做事。”
這一刻,他心里冰冷。
他只希望余斯還留在林湘身邊,最好能說服她,跟他回余家避風頭。
在這個世界,只有純血世家之間才稱的上勢均力敵,可以互相牽制。
“湛南。”
他攥緊的拳頭握的生疼,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深沉的自厭和不甘心他不夠強。
還不夠強,所以沒法為她出頭,所以不能保護他那愛闖禍的小姑娘。
“湛實習檢察官大人。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湛南一怔,轉過身,心臟驀地停止跳動,臉上的血色瞬間抽光了,只余蒼白。
少女站在走廊的另一邊,有點不滿地抱手看他。
她居然還有閑心換了條鵝黃色的小裙子,頭發扎上蝴蝶結,但脖子上還是他留下的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湛南疾步上前,握住她手腕“你”
“我騙門口的侍衛我上來找你,其實不是。”林湘笑,打斷他,“我來找你老師。”
她的目光落在他背后,溫度冷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