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到正題了你要有耐心。”她懶洋洋的說,“我們的生活多姿多彩,我的丈夫沒當我是外人,經常帶我外出。誰家還沒幾個親戚朋友他住在暗之國,他的朋友會是人類嗎當然是魔物、女巫,這也不是我能選的。”
“我長的漂亮,人又有趣,我丈夫的朋友也都喜歡我。人緣就這么好,沒辦法。”
“我接觸過暗之國的臣民,不代表我也變成了魔物。這么淺顯的道理,還用我教你們”
“難道所有走過官道、住過白精靈旅店的商隊,也變成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魔物怎么可能。”
一段演講結束,全場鴉雀無聲。
那位一直作壁上觀,形同局外人的不死者大人,突然主動開口詢問“婚姻美滿,舉案齊眉小姑娘,你丈夫那么好,你怎么舍得回來”
林湘說“因為他窮。”
四個字,語出驚人,看客啼笑皆非。
林湘并不在乎別人怎么想。她說“貧賤夫妻百事哀,我可以沒有愛情,不能沒有錢。我丈夫也知道,所以他努力賺錢,我看他那么辛苦,實在不忍心。”
不死者了然“因為經濟困難,所以分開。”
“也不全是。”林湘說,“他是魅魔,我愛自由,天性如此,強行束縛不如各自安好。我們和平分手,他成了我的前夫。”
魔域,內城。
王宮的一間休息室里,蜜蜂興奮地從門口飛到窗前,又從窗口飛回電視機旁。
他兩條蓮藕似的白胖手臂叉在腰間,翅膀得意地撲扇,趾高氣揚“聽見了吧你聽明白了吧小前妻當著那么多人類的面夸獎陛下,她親口承認與陛下夫妻恩愛”
無頭畫像被放在一張高背椅上,面對電視機。
它似乎也非常高興,大笑道“聽見了陛下的前妻當著人類的面盛贊魅魔,真是盡責的魅魔代理族長比陛下強多啦”
“呸呸”蜜蜂怒道,“小前妻盛贊的是陛下”
“是魅魔。”無頭畫像說,“傳奇的高顏值和完美的硬條件,這就是迷人而危險的魅魔一族吶陛下不識好歹,還不如他的人類前妻有眼光。”
“啊,你這混蛋”蜜蜂撿起幾本書丟他,“遲早把你砸爛了撕碎了燒掉”
無頭畫像賤兮兮的笑道“愚蠢的小胖子昆蟲又在無能狂怒啦,你們陛下才舍不得我死。”
另一邊坐著的蝴蝶冷嘲“陛下把你當作小丑取樂。”
“錯。”無頭畫像淡淡道,“陛下要我親眼見證即使被奪走了一切,即使失去了高貴的身份和身份所帶來的榮光,即使成為腐朽的尸體,他也能從灰燼中建立理想國度。”
蝴蝶一怔。
無頭畫像說“他太傲慢。”
審判席上,余斯越發懷疑人生“溫柔善良,魅魔”
他眉頭皺得太緊,肌肉酸痛,不由轉過頭,向身邊的人確認“喂,我沒聽錯吧林湘剛才說溫柔善良”
原緋低著頭,眼瞼遮住目光,聲音矜持而克制“英俊勇猛,夫妻恩愛,柔情蜜意,舉案齊”
“行了行了。”余斯聽不下去,翻了個白眼,“林湘有毛病我早就知道她的品味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我是她前前前任,你是她鄰居,當初她放著我們兩個不要,整天讓湛南纏著她你說她能正常嗎”
原緋自動屏蔽他,沉浸在隱秘的快樂中“童話愛情,實力超強,硬件傲人”
“你有完沒完我又不聾,用的著你重復”余斯冷哼,又嘲諷“你是林湘的現男友,她夸獎前夫,那是當眾打你的臉,哈哈哈,誰叫你挖我墻角”
他抬起頭,突然一愣,然后說“喂,原緋,你上電視了。”
原緋充耳不聞。
余斯抱著手,又哼了聲“魅魔再好有什么用沒錢,還是被踹了。”
原緋聽進去了這一句,輕嘆。
錢如果花在小怪物自己身上,傾家蕩產傾舉國之力,多少他都給。花在奸夫身上,一分錢,一點魔法石碎屑都嫌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