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特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倒不像是義憤填膺或者怒氣沖沖的模樣,他只是說“如同他們對福利甌海做的那樣”
“如同他們對福利甌海做的那樣。”幽靈先生聲音低沉地說。
加勒特沉默了片刻。
“我應該跟您講過,”他最終開口說,“在我父親出事之后,那片海洋曾經長久令我感到種種情緒。什么都有可能。那并不僅僅是憎恨或者惱怒或者難過,就能概括的。”
幽靈先生謹慎地點了點頭。
加勒特可以說面無表情地瞧了瞧遠處碧藍的大海,然后他低聲罵了一句,之后是更多句咒罵,幽靈先生甚至覺得有些詞不太好翻譯出來。
過了一會兒,加勒特的表情平靜了下來,他說“是他們從三十多年前,或者更久遠的過往,到如今,暗中影響甚至于統治著米德爾頓。”
“你調查了出來。”幽靈先生說。
加勒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露出了一個苦笑,說“我只是我只是,調查了一下朗希家族現在的情況。他們之前因為陶瓷的事情而陷入了麻煩之中。
“但是,他們現在又一次變成了貝休恩城內顯貴的家族,仿佛過往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們也從未獲得任何罪責仿佛什么都沒有改變。”
幽靈先生微微瞇了瞇眼睛,但是也沒有說什么。
加勒特沉默了片刻之后,又煩躁地說“他們真的不能受到懲罰嗎”
“當然可以,加勒特。”幽靈先生說。
加勒特便望向他。夢境中幾乎熾烈的太陽讓他的目光顯得格外凝重。
幽靈先生說“當然可以。只不過,我們現在無暇關注這個問題。清算可以等到日后來做。我們首先得解決邪惡的神明。”
加勒特的表情稍微變了變。
“等到這一切解決之后,我們才有時間、才有余力,來解決其他的事情,比如這些糟糕的人類。”幽靈先生緩慢地說,“但那也不會很遙遠了。”
加勒特沉思了片刻,然后他笑了起來,他說“好吧,幽靈,我相信你的話。大海見證著這一切。”
幽靈先生微微笑了笑。
“那么,回到我們最初的話題。”加勒特說,“關于那位埃比尼澤康斯特,在米德爾頓的情況。他大概是在十四年前來到貝休恩的,這一點您已經知道了。
“他幫忙改進了制陶工藝,然后就在貝休恩呆了一陣。在巴茲爾部落那邊,符合他的相關描述與特征人,是在十二年前出現的。
“他通過一些政治手段,以及一些暗地里見不得光的手段,很快讓自己在巴茲爾部落的高層獲得了一席之地。他換了一個假名,這個名字您可能會在米德爾頓的一些報紙里見到過。”
加勒特提及了一個明顯米德爾頓風格的名字。
然后他繼續說“在巴茲爾部落獲得一些權勢之后,這位埃比尼澤康斯特就著手完成了自己的目的。真正讓他切實掌握話語權的是今年五月份,福利甌海那座孤島的相關事情。”
幽靈先生有些疑惑地說“但是,那并沒有給巴茲爾部落帶來什么,為什么能讓埃比尼澤進一步掌握話語權”
他當然仍舊記得今年五月份的事情。有探險者在福利甌海南部的一座孤島上發現了星之塵,許多探險者蜂擁而至,最終造成了一場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