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立刻將這事兒安排到了他與琴多的約會日程中。
不過他們首先還是需要去做正事。
在拉米法大學的食堂吃過早餐之后,西列斯便與琴多一起搭乘出租馬車去往了西城。尋物儀式自然要從其最后出現的地方開始找起。
西列斯不太確定蘭普森一家的住址是哪里,但是他知道那個小教堂的位置。蘭普森一家想必就住在那附近。
路上,他們也分析了一些可能性,但終究只是停留在猜測。
抵達那座小教堂之后,西列斯便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小陶碗,以及偵探喬恩贈予的放大鏡。他曾經在歷史學會學過痕跡追蹤,并且他知道儀式時間中,他能看到的那種藍色光輝會幫他大忙。
但是琴多卻突然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在那個放大鏡上轉了轉,然后說∶"諾埃爾教授,我記得您前幾天才跟我說過,您沒有相關的時軌。所以,請問您從哪兒得到這個放大鏡的"
西列斯∶""
這語氣還真是不同尋常啊。
他斟酌了一下,最后誠實地提及了喬恩曼斯菲爾德這位年輕的偵探。
"年輕的偵探。"琴多語氣幽幽,"您嫌兼棄我年紀大了嗎"
西列斯默然與琴多對視了一會兒,然后沉默地把放大鏡放回了口袋,并且說∶"那么,你來吧。
琴多立馬眉開眼笑,他得意洋洋地說∶"沒錯我可不能讓您接觸到那些來路不明的時軌。即便您覺得我幼稚或者容易吃醋,但我認為這是該有的警惕心。"
這話倒是沒錯。西列斯心想。偵探喬恩的身份與立場的確有些可疑。但琴多剛才那語氣那言辭,可并不是這個意思。
當然,西列斯并不介意此事。他是說,情人間的樂趣,不是嗎
他無奈地拉扯了一下琴多的辮子。
琴多拿出了一張血裔抄本,然后隨手從上面捏起了"尋"這個字。西列斯其實看不太懂那上面的內容,不過琴多適時地解釋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人們總是在旅途中尋找著某些東西。"
西列斯想了想,說∶"這倒是挺符合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琴多不禁笑了起來,他低聲說∶"的確如此。"他頓了頓,將那個字扔到那個陶碗上,一陣灰白色的霧氣偷偷在碗底氤氳出來。隔了片刻,霧氣突然晃晃悠悠地升起,然后朝著某個方向慢吞吞地前進。
如果西列斯與琴多沒有跟上,那么霧氣還會停下來,轉著圈,然后等待他們。
西列斯說∶"這是一種十分神奇的力量,仿佛能夠隨著你的心意產生變化。"
"似乎的確是這樣。"琴多思索了一下,"我被教導在使用這份力量的時候,保持確定的''念頭''希望利用這些抄本與范本中的文字去做什么我習慣了這樣的做法。"
西列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意愿。他想。
啟示者的力量與琴多的力量似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體系。但是,說到底,那也是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殊途同歸。所以,這兩者之間一定有什么共通之處。
復現的力量。在啟示者的力量體系中,人們似乎很少考慮到"主觀意愿"的存在。畢竟他們只是想要復現發生在過往的、既定而明確的力量。
假如說啟示者使用力量的時候是打開已經完成并且保存好的網頁,那么琴多在使用力量的時候,就仿佛是在一個搭好大體框架的網頁中隨意修改,并且使其呈現出自己想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