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衙門,四十多歲的捕頭開口了,“小兄弟,冒昧的問一句,家里有銀子嗎?”
“有,最好給我個單間。”
“不好意思,最近人比較多,單間是真沒有,只能給你安排個干凈些的。”
“也好,我家人每天會來送飯,麻煩你們打點通融一下,銀子自然少不了。”
“有銀子就行,這些事情上面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話說如果你有大把銀子,可以給銀子,通過流放縮短刑期。”
“哦,那么最少是……”
“這我決定不了,總之賣李大人的面子,你最少要在里面待三個月。”
“多謝,稍后自有銀子送上。”
……
山崎在大獄換衣服,山黛帶隊幸災樂禍的來看望,順便送銀子。
四個女人沒誰擔心山崎,圍著山崎的新造型,評頭論足。
衙門這邊也是無語,就沒看過這種家眷。
不過銀子給的足,直接上金餅子,十兩一個。
一人一個先揣兜里,捕頭和獄吏各加一個。
沒來的獄卒,派人通知他們來認人,順便領錢。
要是一兩金子,也就由獄吏代領了。
但十兩金子,獄吏都怕代領了,不愿意交出去。
畢竟一堆金子,太動人了。
而聽說來拿金子,頓時都積極的跑了過來,都眉開眼笑的。
這是幾年的俸祿,就算加上油水,也差不多有一年的收入了。
畢竟坐牢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沒什么油水。
真要是大戶人家的,他們也不敢收啊。
就比如李家,城里不知道他兒子是采花賊嗎?
知道,但辦不了!
人家不惹大戶,只禍害平民,然后威逼利誘的私了。
別說官府還需要那群水匪的力量,就算官府秉公執法,又能怎么辦?
……
山崎入了牢,見到了四個死氣沉沉的室友。
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經商失敗欠了錢,坐牢要坐到天長地久。
一個三十多歲的木楞漢子,罪名是打架傷人,實際上是幫人頂罪的坐牢專業戶。
一個不滿二十歲的書生,跟人爭老婆失敗,酒喝多了,當街辱罵詆毀朝廷,被送進來反省。
沒有殺他全家,就說明遇到好官了。
至于反省多久,那就不好說了。
總之得等到風聲過去,等路人看到他,不會指指點點說,看,就是這家伙罵朝廷的。
最后一個是位十來歲的少年,是個慣犯小偷,被抓不是一回了,這回的刑期快滿了。
牢房間里只有一張床,根本不夠睡。
山崎環視,也不想睡地上。
“這樣,床讓給我,每人每天六個肉夾饃,看起來是饅頭,也不顯眼。”
“啊?”四個室友面面相覷。
“就這么定了,不夠再說。”山崎揮袖把床上的稻草灰塵都掃掉。
隨后向獄卒下訂單,五個草席竹枕,五個碗,一個帶蓋的水罐,一個茶案,兩個新恭桶。
山崎擺下食盒,茶具,然后自顧自的吃飯。
小偷和商人過來要討些吃的,山崎沒搭理他們。
不久之后,獄卒送來了草席等,收走了食盒。
山崎坐在床上喝茶,以內氣護住床邊,擋住灰塵什么的。
因為四個室友在地上收拾床鋪,搞得烏煙瘴氣的,顯然是故意的。
而擺好席子,其他人都安靜了,小偷在那邊唱難聽的歌,繼續搗亂。
……
隨著天黑,食盒又送進來了,還有八個肉夾饃。
小偷終于不鬧了,跟其他人老老實實的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