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初夏的夜晚。
天還不太熱。
路邊已經擺滿了大排檔。
城市經濟,雖然整體比較低迷。
同樣的消費也更低,比較養窮人。
有錢沒錢,都不耽誤三五好友,喝酒吹牛掰。
晚上十二點,正是喝高興的時候。
然后,就看到一個胖禿子,騎著電瓶車帶著個小禿子,懷里抱著塊電瓶。
后面,還有個半大小子,跟著跑。
路過大排檔的時候,酒蒙子紛紛停下了吹牛掰。
向著蔡根行注目禮,接下來就是各種猜測與八卦。
"當爹真不容易,大晚上還得練兒子夜跑。"
"拉特么到吧,誰好人半夜出來啊,去踩盤子的吧。"
"我看像偷電瓶的,我家電瓶車電瓶就丟了。"
"啊?那塊不是你家的吧。"
"禿子,你給我站住,別跑,電瓶給我看看。"
蔡根路過這群酒蒙子的時候,儘量目不斜視。
不經意的一個對視,也許就會爆發冷兵器的對決。
現在人們戾氣都很重,很多悲劇都是沒有理由的。
即便如此小心,仍舊被人叫。
蔡根當然不會停下的,假裝聽不到。
"禿子,喊你呢,停下,把電瓶留下。"
小孫抱著電瓶,回頭看到,已經起身的酒蒙子。
"三舅,他喊你呢吧,我去看看咋回事?"
"看個毛雞啊,喝多了,別搭理他。"
蔡根經驗相對豐富,加大了電量,電瓶車提速了。
可是,一個頓挫,嘎然而止。
蔡根的體重加上小孫,讓飽經滄桑的電瓶車,不堪重負。
耗電量成倍增加。
偏偏在這個時候,沒電了。
看到蔡根真的停了,酒蒙子更來勁了。
手里拎著啤酒瓶子,指著蔡根他們。
"我就說,你們電瓶來路不正。
說,在哪偷的,趕緊送回去。
要不,我要見義勇為了。
這年頭,三只手的小偷,可不多了。"
蔡根膀胱都沒掃他一眼,開始換電瓶。
出門帶兩塊電瓶,是多么英明的決定啊。
只是,按照里程來看,應該騎不回去了。
"不是,我跟你說話呢,你瞧不起誰啊?"
酒蒙子的啤酒瓶子,劃著名拋物線,直奔蔡根。
蔡根沒有躲,小孫也沒有躲。
因為,在最后面,還有喳喳。
喳喳猶如搶籃板,接住了酒瓶子。
挑釁一般,把酒瓶子往腦袋上敲。
瓶子粉碎,喳喳嘿嘿怪笑,看得酒蒙子一陣寒意襲來。
這是碰上吃橫米的了。
如果沒喝酒,喳喳這一套還管用。
可是,這是酒蒙子啊。
還是一群酒蒙子啊。
無論事件的起因是什么,結果就是被挑釁了。
誰又是慣孩子的家長呢?
半箱啤酒,正好一打,六個瓶子,全都砸向了喳喳。
這就是飽和攻擊,任由你動作靈敏,也肯定防不住。
此時,蔡根已經換好電瓶了,重新出發。
臨走囑咐喳喳。
"喳喳,不要頑皮,辦正事呢。
別被他們給訛上。"
喳喳比劃了個歐克的手勢,讓蔡根先走。
然后,面對飛過來的六個酒瓶子。
瞬間,像是開花一樣,伸出了三頭六臂。
六個酒瓶子,沒有一個落空,全都被喳喳抓在了手里。
然后,在一眾酒蒙子,見鬼的目光中。
手指用力,生生的掐碎了瓶子。
甩了甩手上的玻璃碴子。
像是個大撲了蛾子,搖擺著六條手臂,追蔡根去了。
直到喳喳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路燈下。
酒蒙子們,才敢動地方。
回到座位以后,仍舊不敢相信,剛才見到的一幕。
"特么的,眼花了吧?"
"我就說他們是三只手吧,不對,好像是六只手。"
"我靠,誰尿我褲子上了?咋這么濕呢?"
"你自己嚇尿的,還想賴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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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結帳,再也不來你家了。
全是假酒,給我們都喝出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