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能少一分麻煩,絕不施展武力逞英雄,因為武功有高低,輸贏卻不一定。戰場生死搏殺,更考驗的是對戰經驗和隨機應變的能力,武力只是其中一個因素,而擒獲一個俘虜就能廢掉兩員戰將,不必再行廝殺,謹慎之人都知道該作何選擇。
飛羽的選擇讓光霽陷入了兩難,試煉者的身份讓她早就厭惡了白樹山羅的刻意打壓,那是一種來自骨子里的偏見,只因為白樹家族和沒藏家族的百年恩怨。
誠然沒藏為大夏培養了不少精英將士,白樹山羅也確有帥才,能知人善任。但兩者一旦發生交匯,還是避免不了的會受到家族基因的影響,以至于大部分沒藏系將領未能在白樹手下發揮出應有的實力和作用,直到最后一戰才被拉出來充數。
沒錯,充數。這就是彩云光霽對自我價值的定位。白樹的嫡系仍在城中,她們這一支就是用來充數。作為試煉者的光霽雖然感恩沒藏,但現在的大夏,已然不是沒藏的時代。
“滾開!我自會照顧我姐!”光霽揮舞水袖自牌樓緩緩飄落,一把推開舟曳將臉色煞白的天霞抱入懷中。
“光霽,絕不能投降……我死……我死就死了,彩云姐妹的忠誠……不能丟。”
“姐,這件事我做主了,你就別說了,辛苦修煉幾十年不容易,我們對李沖兒已經仁至義盡。”光霽說罷直接往城樓走去。萬里不知就里,正要命進城兵士圍剿彩云姐妹,飛羽忙讓舟曳去解釋,順便帶她們上城門樓治傷。
舟曳被光霽卷了一脖子,還沒反擊就啞了火,心里老大不樂意。但嚴云星說過,不管什么人什么出身,只要加入五仙軍就是自家兄弟,看得慣的相處,看不慣的閉嘴,否則視情況最高斬首處置,這才強壓下各種內部矛盾。舟曳此時再不爽也絕不敢以身試法,被當成反面典型。
“兄弟們住手,這兩位……是朋友!”
飛羽看舟曳穩重行事,不再注意彩云姐妹,轉身加入飛鳥、花落戰場,翠電槍再次飛射而出,目標直指鄭駿。鄭駿親眼看到天霞的下場,早已有了防備,當下蹬馬后躍,跳至一名騎兵身后,強按著兵士替他擋下了這一槍。
以飛羽目前的實力,只能第一槍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一旦對手有了防備,這一招的威懾力也就一般般了。接下來就是三對二的近身搏斗,免不了的一場持久戰。
八腳牌樓向西三十步,是一家布匹店倉庫,五彩十色的布匹橫掛當空,遮住了對戰雙方的視線。
這里是小熊維尼的主場,他的兵刃不是長兵器,而是唐門暗器,在視野受限制的場地最好發揮。做為曾經的同僚,簫眼開自然知曉,但還是毅然決然地跟了進來,只為做一場大買賣。
“維尼,見錢眼開,談一談唄?”簫眼開邊說著話邊快速移動身形,避免暴露位置。
“見錢眼開?哼,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維尼的聲音同樣時近時遠,顯然也在快速移動中。
簫眼開撩起一塊紅布,探頭敲了敲,確認安全才掀布而過,繼續道:“維尼,你這話說得不中聽,都是見錢眼開的玩家,有什么不能商量?”
“打住,我知道你簫眼開喜歡與人做買賣,說辭肯定是我沒藏系將領不受白樹山羅重用那一套,然后拋出嚴毒妖的各種好,讓我像你一樣舉手投降。”
“錯錯錯,大錯特錯!這能叫投降嗎?這叫識時務者為俊杰。見錢眼開啊,西夏自從沒藏皇后一走,早已不是當年的西夏,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難道還用我和你講嗎?你要看到嚴帥的誠心,不然我怎么會來這里找你廝殺,不是自討苦吃么?”
良久的沉默,維尼似乎在考慮,但簫眼開還是不停地變換位置,作最保守的防御。
“說實話,如果我只是一名戰士,我會選擇更能發揮我價值的陣營,但我也是唐門弟子,此一世的游戲人生,與五毒教、與嚴毒妖勢不兩立!”
或遠或近的聲音到此戛然而止,三息之后,密密麻麻的暴雨梨花針穿過數重布幕,徑往簫眼開位置射去,維尼顯然已經確定了簫眼開的位置,梨花陣之后又是兩道金玉良緣,做最后的致命一擊!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