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慶功宴自不必提,各營將帥暗中往來也已尋常。很快又到三日叫陣之期,簫眼開拍馬上陣,除了花豹營將士聲嘶力竭的加油聲,余者要么陰陽怪氣,要么有氣無力,讓簫眼開甚覺心寒,罵陣言語也比先前惡毒了幾分。
“喂喂喂!元狗馬天賜兩腰子可還好?若是見錢眼開不如割了賣給本將,鄉里的種豬正好幾年不發情,調和飼料下豬肚,或許能治治這疑難雜癥。”
馬聞遠聽不得兄弟受辱,槍指簫眼開破口大罵:“我CNM!又是你這個沙比玩意,你給勞資等著,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馬聞遠徑往關內一躍,落馬出關而來。簫眼開再要嘲弄兩句,卻見馬聞遠坐騎速度飛快,竟不給他耍嘴皮的機會,挺槍躍馬就要刺他個透心涼!
簫眼開忙下馬撥盤,金算珠一顆顆脫盤而去。馬聞遠雖氣怒異常,但出招極為冷靜,左撥右挑全數格開,無有一珠近身,卻也正中簫眼開下懷。此二十一珠并非致命招數,僅是為了延緩馬聞遠速度,與其始終保持安全距離,另再飛撥三十顆算珠與前二十一珠組成一長一短兩條“金珠蛇”,操控兩蛇與馬聞遠纏斗,這才是簫眼開最為拿手的戰斗方式。
以內力遠程操控兵刃的戰斗方式并不少見,比如嚴紫衣的舞投刃、嚴火兒的白骨爪、小李的小李飛刀、飛羽的翠電槍,甚至鐘離小花的金邊粉菟、慶彤的馭獸術都可歸為此類。此類戰斗方式有一個人所共知的弱點,那就是操控者本身的實力相對較弱。當然也有例外,紫衣火兒可近可遠,莎禾坎衛近身兇狠,飛羽翠電亦有招式,馬聞遠只是不知簫眼開近身如何,因為情報中尚無簫眼開近身作戰的記錄。
既無記錄,當得一試,不然與算珠糾纏,贏了也決定不了勝負。這是三天前馬天賜回關后對他的告誡。對付此等遠程好手,就當不顧一切直搠敵身,使敵人由進攻被迫轉為防守,如此一來自身安全性大大提高,再尋機擊敗敵將,方為上上之策。
馬聞遠回想及此,一桿長槍舞將開來,喝馬疾行以速度優勢稍稍拉開與金珠蛇的距離,等金珠蛇一左一右飛至身后時,突然回馬一槍刺中蛇身一珠,登時珠飛蛇散,再甩槍尾掃中另一蛇頭,金珠亦散。趁著五十一珠再組合的空檔,馬聞遠猛踢馬腹,如一道離弦之箭徑沖向簫眼開!
馬聞遠此馬名為“草原綠”,名字不好聽些,但端的是一匹神馬良駒。通體翠綠,與草一色,于草原奔馳只見其主不見其身,屬草原紅的一個變種。其性格懶散,不打不走,也只有馬聞遠這樣的暴脾氣才能降住它,無論是鞭抽腳踢,狠下心的疼痛總能讓它發揮出該有的速度。就比如此時此刻,簫眼開只看到一道綠電一閃而過,眨眼的功夫兩個綠油油的馬蹄已踏至他腦門!
“見錢眼開!”簫眼開被嚇了一跳,兩珠出盤釘中馬蹄,草原綠吃痛后退一步,卻有其背上馬聞遠長槍揮至。簫眼開舉盤相迎,操控下五六檔讓開一路,使馬聞遠長槍徑貫而入,再稍一側身躲開槍尖,回檔死死卡住長槍!
馬聞遠從未見識過此等精湛的內力微操,精細到可以一檔一珠的隨心控制。這被雙檔卡槍,大力一拽,只聽珠響不見槍出,再踢馬腹使草原綠飛踢時,簫眼開已先一步飛出梁上十六珠,繞過他腋下,與緊追而來的五十一珠連成一條長鞭,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
簫眼開持盤騰空,躲過馬蹄飛踢,與馬聞遠上下相望,怪笑道:“見錢眼開!今兒個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盤龍金珠’,‘上吊發財’!”說話間,金珠化作的長繩繞脖三匝,像一條巨蟒死死盤住了馬聞遠脖頸。馬聞遠漸覺胸悶,幾個呼吸珠繩勒得更緊,已完全喘不過氣起來!
草原綠見主氣弱,瘋了似地撒腿狂奔,簫眼開著十珠分立腳下,呈滑珠樣式輕輕松松跟著馬跑,手中金算盤依舊卡著長槍,如此以算珠漸勒馬聞遠脖頸,企圖使其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