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和尚聽從牛芒的建議,認為此番任務一定非曹花田莫屬,所以第一個發言說些好聽話兒,免得曹花田回到朝中暗使絆子,給他調離五仙軍。可沒想到人家并不領情,說忘得一干二凈,卻還記得清清楚楚,是兩次,不是一次三次……
“額……是本帥唐突了。未經由曹將軍同意就推薦回朝,聽起來確實易生歧義。”酒和尚放低姿態,十分誠懇地說道,“不過本帥所言也確為肺腑之言,曹將軍人中龍鳳,此番回朝必上得天心,下順民意,左制群臣,右御皇將,使我五仙名望更上一層樓。”
“哼哼。”曹花田冷笑數聲,算是暫時放過了酒和尚,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給他難堪。
既有人推薦,曹花田就得表態,橫掃一眼臺上諸將,與嚴云星抱拳道:“啟稟嚴帥,末將感謝前帥的推薦,但末將并不愿回朝,在此推薦兩位人選。這第一位便是嚴帥您,末將認為您才當得令議之人,天生一顆九竅玲瓏心,又是縱橫大家,人脈地位更不用說,秦氏家族也望塵莫及,王公貴族更提鞋不配!”
這是一句單純拍馬屁的話,眾所周知嚴云星是不可能回朝的。客觀上五仙軍離不開他,主觀上他不喜官場。可曹花田空拍的馬屁還就聽著悅耳,眾將無不稱是,嚴云星也露出一絲笑容。
“本帥就算了吧。雖然人死為大,但說句實在話,對秦仁本帥心里還是有疙瘩的,寫兩句悼文還行,真要到了他靈前,莫說彎腰鞠躬,心氣不順時怕給他靈堂掀個底朝天。”
“哈哈哈……”
眾將哄笑,曹花田也附和大笑。嚴云星一時來了興致,問道:“曹將軍不是還有第二位人選么?說說看,你我之下,誰還能讓王公貴族提鞋?”
曹花田止笑,伸手向簫眼開,言道:“稟嚴帥,末將認為簫將軍亦可擔此大任。官場是何?無非追名逐利,簫將軍此去那才是稱心如意,得其所哉。”
“哈哈……曹將軍過獎了。”簫眼開并不為曹花田赤果果的諷刺而感到羞憤,反而大方承認,“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如果不見錢眼開,那人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不過曹將軍啊,本將打從進入修煉世界就一直身在行伍,利有所取也皆在軍中,對官場那一套著實不精。此一去本將倒是敢左右逢源,可就怕無頭蒼蠅一通亂撞,丟自己臉面事小,損我軍軍威事大啊。”
此一言出,對眾將造成的心靈震撼無異于聽到狗改了吃屎,潘金蓮愛上了武大郎、簫眼開從此不說見錢眼開……那都是千古奇聞,萬世怪談。
簡直荒謬。
沒人知道簫眼開的想法,就連雪女也瞪大了眼睛,甚為驚訝。昨夜還說得好好的,一起去朝中撈油水,今日怎么就突然變了卦?
簫眼開卻想得很簡單,不去有三。其一,朝中確非他主場,這一點他已明言;其二,今日聽嚴云星意思,是想讓曹花田回去的,之所以如此隆重的搞了場討論會,是為了給足曹花田排場,同時也向朝中表明曹花田在五仙軍中的地位,使皇帝有所親近,文臣有所依賴,武將有所忌憚,更能便宜行事;其三,曹花田自己心里清楚,呆會自會詳訴。
花道士本來還想捧一捧簫眼開,沒想到簫眼開自個臨陣退縮了,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當下轉變口風,與嚴云星道:“稟嚴帥,簫將軍既自認能力不足,屬下認為還是由曹將軍去比較合適。畢竟是秦仁的喪事,少了規矩的禮數,朝中也會笑話咱五仙軍。”
“正是如此。”萬里接口道,“我就說明白的吧,咱五仙軍除了嚴帥,也就曹將軍是個臺面上的人物。其他人不是爛泥腿子就是打仗瘋子,要俺們去朝廷應付那幫狗……*******的好官們,那可得娘胎里重生養一回。”
稍微貶低朝臣的話可以說一兩句,赤果果的辱罵那可就有點越界了。好歹今天也算是大場面,所言說論都是要見報的,一些帶有強烈侮辱性的字眼最好還是爛在肚子里,這也是很多人沒有開口的原因,就是怕一出口便罵娘,那可就壞了大事。
好在萬里反應快,硬圓回來吹了一通。嚴云星也看差不多了,壓手示意安靜,說道:“曹將軍不愿回朝的心情本帥能理解,但目下似乎也只有將軍你能擔此大任。所以還請將軍莫辭勞苦,再為我軍奔走一趟吧。”
“嚴帥!”曹花田得令忽然下跪,讓嚴云星吃了一驚,忙要虛扶示意其起身,曹花田卻疾聲道:“嚴帥之命,末將莫敢不從。可末將之所以不愿回朝,是因為此一去再難回軍,嚴帥百龍之智,還請……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