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都往這邊走啊。軍需營都登記了嗎?飛軍營都審核了嗎?有沒有自己想加入的營吶?”
幽州城內,祝崇正領著一班員新兵往兵營去。從年初起,新兵的入營程序復雜了許多,除了軍需營、飛軍營的日常審核,還得經過星、霞、漓、龍、花、前、右七帥的考核,最后由嚴云星親自拍板,哪個能留下,哪個得帶往飛軍營仔細審查,以防元軍間諜滲透。
而引導新兵的將官是由每營團練使輪流負責,這批次正好輪到夜蝠營,祝崇倒也樂得如此,畢竟這些時日都是仙人斗法,都快閑出病了。
“稟將軍,軍需營、飛軍營審核都過了,這是章印和各位將軍的簽字,請過目。至于想加入的營……屬下想加入夜蝠營!”
新兵里一位看著較為干練的女兵出列上稟,祝崇斜瞄了一眼,接過文書念道:“穆定遠,通過;飛軍營,通過。審核意見,孫仲德,無。飛軍營……無。嗯,還不錯。”
飛軍營四位將軍都外出干事,所以每次新兵審核都沒有具體負責人,這祝崇也是了解的,沒有過于糾察。而新兵經過兩項基本審核后,便住在新兵營統一訓練,一般過一個月再由引導將官帶領往兵營接受七大帥的進一步考核。
“為什么要去夜蝠營呢?”
“稟將軍,屬下擅長女紅,想學習做滑翔衣,為我大宋邊軍出一份力!”女兵面容剛毅,尤為認真。
“唔……你叫什么名字?”祝崇心自歡喜,面上卻不動聲色。每年入營的新兵不少,可能力出眾者寥寥無幾,這個女兵看上去很值得培養,若果真能入夜蝠營,或可填補王箏的空缺。
“稟將軍,屬下狄洺,來自滄州普林村。”女兵忙立正,手指身后一排新兵又道:“這六位兄弟都是隨屬下一同應征入伍的,分別是……”
祝崇聽狄洺一一介紹罷,心中已了然,顯然狄洺是這七人小隊的領頭,夜蝠營正缺像她這樣有領導能力的兵,真是瞌睡了送枕頭,來得正是時候!
“嗯,曉得了。”祝崇心中已然將狄洺劃入他夜蝠營,再往兵營接受七大帥考核也只是走個形式過場,因此這一路上腳步愈加輕快,與狄洺說說笑笑也了解了不少。
狄洺出身一戶普通農家,上有三兄長,下有兩個姊妹,一家子勤勤懇懇,日子過得還算湊合。可惜好景不長,那年元軍被鳳舞軍打得節節敗退,逃至滄州時大肆劫掠,兩位兄長和父親全都死于兵厄,一個妹妹也慘遭俘虜,至今下落不明。此后白楊駐幽州,雖然善待百姓,但流年不利,兄長得了“碎骨”病,好端端的一節節骨頭憑白碎裂,忍不了疼痛上吊身亡,全家的重擔一下子落到狄洺一人頭上,過得甚是辛酸。
再后來幽州光復,幽冥宣戰,五仙征兵,村長為狄洺指了一條明路。說你這汝子行事大膽,堪比男子,窩在這小山溝溝里實在是屈才,不如應征入伍,一可報效國家,二還能為家里添點銀錢,狄洺因此而來。在新兵營里她又仔細打聽了各營情況,想著擅長女紅,便一心要往夜蝠營去。
說起來都是苦命人,五仙軍里的新兵大抵如此。祝崇稍加寬慰,不知覺已行至兵營。
“到了,這就是我軍大營,左手去是后五營,右手去是五大軍團,我們要先去參見星帥……”
“誒……等等等等……”
祝崇正說著話,隊伍前頭闖出兩位“不速之客”,當先一人攔道:“落地生財,還沒經過本團使考核,怎地就敢往兵營里帶?”
攔路的正是聽雨落和霍雷霆,祝崇先給一個白眼,叱道:“滾滾滾,你是團使,勞資也是團使,跟勞資耍得哪門子威風?誒霍團使,你怎地和這種人混一起了?小心沾你一身腥!”
“額呵呵……碰巧遇上了,碰巧……”霍雷霆忙撇清和聽雨落的關系,這倒是實話,兵營里最忙的一般都是團練使,要負責兵士每日的訓練,再向上級報告,故而時常能碰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是老兵出身的夜蝠、雷暴當然和花豹的尿不到一個壺里去。聽雨落倒是渾不在意,玩笑開夠了,繞著新兵隊伍走了一圈,忽得笑道:“哎呀呀落地生財吶,不知怎地兄弟我看這批新兵特別順眼,既然祝團使覺著腥臭,那就讓給本團使吧,怎么樣?”
“滾蛋!勞資是說你腥你臭,和人新來的兄弟有半毛錢關系?”祝崇叱罵罷又向新兵道:“各位兄弟,這位就是見錢眼開的花豹營團使聽雨落,一會考核完了千萬記住別搭理他,不然入了賊窩,可就一步錯步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