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良港,昏沉沉的太陽下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冰川,凜冽的寒風自北方而來,夾雜著的不是灰蒙蒙的沙土,而是淡淡的海腥味兒。
這里是大元最東端遠晉路靠海的一處港口,由于近些年冬天極度寒冷,港口泛海三十里都結上厚厚的冰層,遠洋出海受阻,因此廢棄。再者大元本就不太重視海運漁業,如此極端的天氣,也就剩幾十個試煉者在此守港,鑿洞釣魚,以此為生。
這就給了遠洋而歸的隊伍可乘之機。
……
今天的收獲并不豐盛,養活幾十個弟兄足以,但要進貢官老爺們還遠遠不夠,這讓漁老大很是頭疼。本以為憑借試煉者的身份和優勢足夠在這荒涼的遠晉路呼風喚雨只手遮天,但現實給了他沉痛一擊,比他早幾十年進入游戲的玩家早就占領了這塊天高皇帝遠的“風水寶地”,平日里只需應付應付文天王的派駐軍官,便可享受魚肉百姓、欺男霸女的土皇帝生活。而后來者的他們只能是被欺負的一方,獵取最新鮮的野味,撈捕最肥美的海產,一車一車地進貢給先到者,以保一方平安。
在這里,每個人都可以擁有幾百里土地、幾萬頭牛羊,但土地有沒有價值、牛羊守不守得住,就憑個人本事了,廢棄的海港同樣如此。
“兄弟們,想想辦法吧,今天再缺斤少兩的送去,哥哥我可就回不來了。”漁老大一臉愁悶,開口向弟兄們求助。
“哥,不行咱就退游吧,掙不著錢還要受老玩家欺負,何必呢?”
“說的屁話!我問你哪個工作好掙錢?不都是為了那一點點工資小心翼翼地巴結著領導養家糊口?”
“可我們當初進游戲也不是為了這么窩囊的活著啊,那也是有理想……”
“滾蛋。”漁老大直接給了那小兄弟一腳,譏笑道:“咋的,還做著稱霸天下的美夢呢?醒醒吧,不管現實還是游戲,能站在頂點的永遠都只是少數。你,我,你們,一沒本事二沒背景三沒錢,哦,還賊特么點背,就這想往上爬呢?”
“那大哥你說怎么辦嘛?”
“怎么辦……”漁老大猛捶一拳,目露兇光憤憤道:“殺人不過頭點地,現實中是不行了,在這破游戲里我就不信拼上咱一條命,還贏不下一場富貴?”
“早就該反了他丫的!大哥,你說怎么辦吧,我們都聽你……”一小弟正當眾表決心,忽見遠方冰川地平線覆上一條黑線,急大喊道:“大哥,快看那是什么?”
眾人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淡淡冰霧之下,黑線已成一條無頭無尾的巨蟒,且伴有漸次入耳的轟隆聲,再聽片刻,聲音越來越大,好似萬馬奔騰而來!
“大哥,不會是魚海吧?天不亡我啊!”
“魚你大爺的海,那特么是人!”漁老大在看清“巨蟒”是一支黑甲軍隊的一瞬間,拉起身邊小弟就跑,邊跑還邊喊道:“愣著干什么,TM的要兵禍了!”
眾人聞言立作鳥獸散,什么劫財反叛早就拋到九霄云外。身為試煉者的他們也絕不迷信那是什么龍王水族,在這樣的亂世,只要出現身穿盔甲的隊伍必定是軍隊!
……
依舊昏沉沉的太陽,微弱的陽光透過冰霧照亮了冰川上一把又一把明晃晃的長刀。為首女將遠眺港口,令隊伍止步,派斥候先行打探,不一會便得到海港無人的消息,繼而上報于轎中元帥。
元帥很快傳出命令,女將即舉劍下令道:“元帥令,隊伍入港休整半日,再全速南下!”
“謹遵元帥圣令!”
兵士齊聲答應,在各自領將的率領下浩浩蕩蕩開往東良港。
……
大元國土遼闊,全民好戰,故無時無刻不在發生戰斗,或大或小,或內斗或外戰。內斗不提,此時的外戰已然進入全新階段,元宋雙方將士完全不參與,只靠背后的仙家斗法,以決勝負。
今日便是臘月初六,北荒新來四仙的強大實力讓娜蘭朵完全插不上手,也成了觀戰席中的一員。這時小河集上空已是黑云密布,雷電萬鈞,白陌卿與靈笛子的斗法進行了三個時辰,依舊未決出勝負。對于白陌卿來說,如此戰果值得她高興,畢竟這些年未修煉還能與靈笛子戰至平手殊為不易,可對于嚴云星就不大妙了,觀戰一上午好整以暇的其他三仙隨時都可能出手,五仙軍隨時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是以,將士們都心懷忐忑,明知白陌卿不可能以一敵四還是將全部希望寄托于她,祈禱她突然爆發,使出比【十萬伏特】更厲害的法術幫他們贏得這場勝利。
簡直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