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菡瑤道“朕說什么了”
周昌被問住了李菡瑤說什么了他還真不清楚。他就聽外面傳言,說聿真是黃修的私生子,是月皇親口說的。至于李菡瑤說的原話,他并不知道。
李菡瑤看著他心想朕什么都沒透露,朕只告訴恩師,聿真今年二十二,其母乳名蓁娘。是你自作聰明,自以為是,想挑撥恩師對付朕,暴露了恩師的家丑。
恩師不罵你罵誰
黃修“”
一不留心被弟子搶了臺詞。
這丫頭反應真快。正好,“打虎親兄弟,上陣師徒兵”,他們師徒聯手,誰人能擋
想罷,他對周昌道“你可知蓁娘她為何離家”
周昌惴惴道“并不知。”
黃修冷笑道“連她離家的原因都不清楚,你憑什么指責她難道不管是非黑白,錯都在女人”
周昌“”
忘了這毒舌護短的秉性了,哪怕媳婦跑了,也還是他媳婦,不容別人說一個“不”字的。
何陋忙打圓場,問“弟妹究竟為何離家”
黃修沉痛道“那日,她不知為何總癡纏著老夫,不小心打翻了墨汁,污了一幅畫。老夫一氣之下,罵女人真麻煩,并將她推出書房。她隔著窗戶問老夫,嫌女人麻煩,為何要娶妻老夫年少輕狂,回說若非為了綿延香火,誰耐煩娶妻。她便就此去了,再無消息。如今想來,那天她定是來告訴老夫懷孕之事,原是喜事,不料竟發生口角,不歡而散。這二十多年來,老夫孑然一身,踽踽獨行,回首往事,如夢初醒老夫娶她,不僅是為了綿延香火,更要與她攜手共度此生,風雨同舟,不離不棄。悔矣,晚矣”
他詩文諷喻犀利,言談毒舌辛辣,早在世人心中留下無情的印象,難得情真意切一回,滿眼悔恨都發自內心,頓時打動不少人,尤其是少年男女們。
李菡瑤等女都流淚了。
李菡瑤含淚勸道“恩師,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恩師當年也是氣頭上才口不擇言,說的都是氣話,否則也不會過了這么多年還孑然一身,自是惦記師母;師母也太過剛烈,竟未給恩師解釋機會,只怕也在后悔呢。”
黃修忙問“當真”
李菡瑤道“真不真的,弟子也不清楚,等師母回來,恩師自己問她。但弟子聽聿真說,他自小便跟著母親過活,家中并無其他人,可見師母對恩師從一而終。”
黃修喜得飄飄然、樂淘淘。
這弟子真貼心,會說話,不偏不倚。
周昌見他這模樣,終醒悟過來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個。他氣壞了,拉著何陋控訴道“他分明在利用老夫,踩著老夫的臉跟媳婦賠罪,要接媳婦兒子回家呢。”
何陋拍著他手臂勸慰道“愚兄都聽見了。他是在利用你。你說你,好好的招惹他做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他臭脾氣。你揭了他家丑,他不罵你才怪呢。你消消火,看在他孤獨二十多年的份上,別跟他置氣,他若能因此讓媳婦回心轉意,與他破鏡重圓,也是你的功德。”
孔夫子也道“不錯。周兄,這件事是你孟浪了,不該當眾揭他的家丑。你大度些,讓他一回。”
周昌氣憤道“什么讓他一回凡對上他,從來就沒討過便宜。你們討過嗎”
那兩人都尷尬沉默。
周昌悻悻地哼了一聲,覺得心里舒坦了些。隨即又想到自己真冤先被朱雀王罵,后被好友黃修罵,他到底作了什么孽,總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