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壑眼瞅著李菡瑤不語。
李菡瑤心直口快道“你這樣瞧朕做什么是不是想說朕把你擄來,可不就是脅迫”
王壑正色道“壑不想答應的事,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沒用。既答應,自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被脅迫。
李菡瑤對這回答很滿意。
落無塵若有所思地看著王壑,覺得他這乖賣得高明,聽著威武不屈,其實討好佳人;自己還是太拘泥于禮了,空守著“近水樓臺”,卻沒能“先得月”。
王壑似有所覺,轉臉沖落無塵意味深長一笑。
落無塵回以從容微笑。
王壑挑眉,不知他哪來的底氣。
落無塵低眉斂目,隱去眼底一絲不名意味,暗想若王壑以為就這樣便能抱得美人歸,未免高興太早了。他與瑤妹妹自小相識,深知其秉性和能力,別看眼下跟王壑和談正歡,到真正聯姻,路且長著呢。王壑若真能為瑤妹妹走到那一步,他便放手又何妨這氣度他還是有的。再者,他希望瑤妹妹此生無憾,自然不會強逼她做她不愿做的事,更不會壞她的好事。他只會保護她。
李菡瑤絲毫沒留心他二人的眉眼官司,一面等謹海到來,并在心中謀劃接下來該如何應對謝相和朱雀王,把這和談條款簽下來,促進兩國和談成功。
謹海自被俘后,和燕飛等五十侍衛被帶去歐陽家的染坊,他被逼換上管事媳婦的衣裳,而燕飛等人則換上工人的衣服,被管事拿鞭子督促干活。
活計是將浸染好的布料撈出染缸,擰干水,上架晾曬;再將晾干的布漂洗,去掉浮色,再上架晾曬
他們何曾做過這個
一個個都覺羞辱。
歐陽家管事冷笑道昊帝已經送到江南王面前了,若他們敢鬧事,或者逃跑,等著替昊帝收尸吧。
謹海和燕飛仿若被掐住了命脈,只得忍氣吞聲地干活,一面想法子送消息給謝相。
謹海擔憂王壑,心急如焚,熬得眼睛都眍進去了。不等他想出辦法,忽有藤甲軍來帶他走,因走得急,連女裝都沒換,就這么頂著女人裝束去了。
進入織造府后宅,便就看到這樣一副情景被江南王活捉去的昊帝,正跟月皇及落無塵等人談笑風生。昊帝在述說他游歷的故事,月皇興致勃勃地發問,落無塵和鄢蕓也不時插話,氣氛和諧,悠閑而愜意。
謹海看得一頭霧水
合著他白擔心了
昊帝過得好著呢,月皇陪伴在側,好像也沒受羞辱,渾然忘了俘虜的身份,樂不思蜀了。
這到底是心大呢,還是胸有成竹呢
正想著,黃修和聿真也來了。
父子兩個昨晚徹夜長談,到黎明時才睡,所以起得晚了,正趕上李菡瑤請謹海過來。
李菡瑤一時沒認出謹海,聽他拜道“微臣謹海參見主上,見過月皇。”這才認出來,笑道“謹兄這易容之術精妙的很,小妹竟沒認出來,看著只覺臉熟。”
謹海尷尬,窘得臉紅了。
聿真見謹海安全,心里很高興,很感激李菡瑤,忙湊趣笑道“月皇師妹,為兄易容女子比他還要好呢,師妹肯定認不出來。主上”
他想說“主上易容女子更絕色”,卻見王壑淡淡地瞅著他,他心里一緊,便說不下去了。
李菡瑤沒發現他君臣之間的微妙,笑道“師兄再會易容,也比不上你家主上,他易容女子,連小妹也要自慚形穢,堪稱丹青妙手,神鬼莫測”
聿真使勁閉住嘴,贊也不是,駁也不是,不敢接話,也不敢看王壑,但他又十分想看王壑的窘迫模樣,于是用眼尾余光掃了過去,卻見王壑面上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由納罕不已,想不通他竟不尷尬,竟會高興。
難道因為這話是月皇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