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裴紹
寺卿府
裴紹在書房之中,悠閑地倚靠在軟椅上,聽著手下稟著宮里宮外的事情,唇角輕輕緩緩地揚起,低笑了聲。
最有趣的事情,要開始了。
素英從沈府回來,帶回沈韞的話。
他讓蘭貴妃今晚加大劑量,一次性解決武德帝,事情有變,時間緊迫,他們等不了了
蘭貴妃比沈韞怕。
此時當然知道事情多棘手。
翌日,從皇上下朝后,她便一直讓人盯著皇上的去向。
武德帝在書房處理政務,一直到中午。
那邊剛歇下來,蘭貴妃便去了。
她嬌滴滴,含情脈脈,又千嬌百媚地很輕松就把那男人哄的開懷大笑,答應了去她宮中用膳。
蘭貴妃讓人煮了好酒,提前將藥混入了酒中。
此番極險極險,但沈韞自會收買太醫作假,勝算也大。
皇上一薨,則意味著大勢去了,識時務者不可能不順風倒,擁護太子,將錯就錯
蘭貴妃亦是孤注一擲。
她引著男人入了坐,嬌媚地與他說笑著,玉手持著酒壺,很自然,從容地為他斟滿了一杯酒,放到了身前。
這邊一面與皇上聊天,一面叫人以此掀開銀盤的蓋子。
宮女那邊開啟著菜品,蘭貴妃這邊便拾箸為武德帝夾起了菜。
“臣妾特意為皇上選的,都是皇上愛吃的。”
武德帝展顏,“愛妃最是懂朕。”
蘭貴妃道“臣妾日日滿心滿腦地都是皇上,自然懂皇上。”
武德帝朗聲笑起。
倆人氣氛很輕松,輕松之中夾雜著一股子纏纏綿綿的曖昧,本來應是什么都是自然而然的。
但豈料,那菜品掀著掀著,不知掀到了第幾道菜,那掀蓋子的宮女突然失態,“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她手一軟,剛掀起的銀盤蓋子“啪”地一下就掉了下去。
這一聲實在是太突如其來,屋中所有人都是萬萬沒想到。
武德帝頓時大怒,然還未來得及發火,視線轉過去的瞬間,很自然地先看到了那道剛被掀起的菜。
菜是什么看不到,因為其上蓋著一張帕子。
帕子上用血赫然寫著兩句話。
“蘭貴妃與沈韞有染,二皇子非龍裔。”
且帕子右下角同樣是一支茉莉花。
和昨日蘭貴妃收到的那張一模一樣。
武德帝的眼睛頓時定在了那帕子上,目光碎裂。
蘭貴妃臉色陡然煞白,人頓時傻了去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