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吹了吹滾燙的粥,舀了一小勺放進嘴里。
綿軟清甜的米粥帶著新米特有的香氣,一下席卷了他整個口腔。
白蕪喟嘆一聲,真心覺得這一勺粥比任何美食都來的熨帖。
“大家嘗嘗腌的咸鳥蛋。”
白蕪招呼著,率先夾了一瓣咸鳥蛋。
咸鳥蛋入口微咸,蛋白柔嫩,蛋黃油潤,還有股吉吉草和去腥草特有的香味,配著新米煮出來的粥吃,一切恰到好處。
“亞父,咸蛋好吃我還要”
最先開口的是一個小獸人,他嘗過咸蛋和粥后,咂了咂嘴,眼睛發亮地抓住他亞父的手腕,鬧著要再來一點。
他亞父用勺子再挑了一小塊咸蛋,舀了一勺粥,吹涼后往他嘴里送去。
向來不喜歡吃飯的小獸人迫不及待地“啊嗚”一口,仔細品嘗嘴里的美食。
大家笑起來,對咸蛋稱贊有加。
白蕪朝長水挑眉,“怎么樣,你拿嘎嘎獸換腌咸蛋的辦法不虧吧”
“不虧。”長水沖人群中叫了聲,“敢。”
“哎”
“你送蕪回去的時候,順便繞路去趟鹽湖,背兩筐鹽回來。”
年輕的獸人吃得頭也不抬,“我能背四筐”
鹽湖在白族和鷹族交界的地方,根據先祖們的約定,所有鳥獸人部落都可以到鹽湖自由取鹽。
九大鳥獸人部落這么多年來腌肉腌魚,從來沒缺鹽過。
吃完早飯后,白蕪和夜鳴族的人再三告別,準備回自己的部落。
夜鳴族到白族的直線距離并不算遠。
南遙在前面卷起風帶,白蕪跟在他后面飛,敢斷后。
三人從早上出發,飛了一天,傍晚就到白族了。
白蕪邀請南遙去家里吃飯,南遙拒絕,將他送到他們部落外便離開了。
白蕪只好琢磨著以后找機會給他送點吃的或者干點什么還上這個人情。
這次能找到水稻,他欠的人情實在太大,不還他心里不安。
敢陪白蕪飛到他家窩邊。
他們到的時候,岸正在做晚飯,看他們滿滿當當掛了一身物資飛過來,都驚呆了,瞪大眼睛喊,“你不就去了幾天怎么帶回了那么多東西難道搶了夜鳴族不成”
白蕪變回人形,怒吼,“夜鳴族的獸人可在這呢,哥你收著點”
“魚干是夜鳴族送的,其他是我從夜鳴族換的。”
他喘了口氣,接著說道,“這是他們部族的勇士敢,特地從夜鳴族幫我把東西送回來,今晚留在我們家吃飯。”
敢對上岸的視線,撓頭笑了笑。
岸熱情道“我叫岸。謝謝你大老遠跑一趟,你渴不渴,來,喝點我們家的特色羊奶。”
岸從陶罐里倒出羊奶待客。
敢疑惑,“羊”
“就是咩咩獸,我們叫它羊,要不要嘗嘗”
敢一臉暈乎乎,不知怎么就被岸塞了一碗加了蟲蜜的羊奶。
他嘗了一口,濃稠醇厚的羊奶襲擊了他的味蕾,又香又甜的味道讓他眼睛一亮,“好喝”
岸爽朗地笑,“好喝多喝點。”
岸連給人盛了三大碗羊奶。
晚上白蕪親自做的飯。
川和墨熱情勸飯,敢在火塘邊吃了六大碗食物。
墨送他去部落待客的窩里休息時,他快撐得走不動道,伸手一個勁摸胃部。
白蕪目送那年輕獸人的背影,“人家夜鳴族的勇士,你們這樣勸,撐壞了人家多不好。”
“他都那么大個人了,哪有那么容易撐壞。快快快,你給我們看一下帶回來的東西,剛剛敢在這里,我都不好開口。”
白蕪聽岸這么說,便將他這次帶回來的東西展示給父兄看。
“嘎嘎獸,去腥草,稻子,魚干,還有五個咸鳥蛋,就這些東西了。”
岸看了一下,臉上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這個就是祭司大人特地帶你去找到的果子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我去年在直布寧草原集市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