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莢難摘,豆子更難取,這里地方還遠,摘了要辛辛苦苦運回去,不太方便。
也只有他這種想取點種子的人才會連飛數百里飛過來。
白蕪耐心地摘著豆莢。
野外生長的豆桿稀稀落落,遠沒有人工栽種的整齊,摘起來很不容易,邊摘還要邊走。
等日到中空時,兩個背筐都已經裝得差不多了。白蕪將豆莢使勁壓實,后背背著一個背筐,前胸掛著一個背筐,準備再往上走。
正在此時,破空聲傳來,一大片陰影投下,一只巨鳥飛過來。
白蕪被背筐壓彎了腰,雙手托著前胸的背筐,臉憋得通紅地往上走,以為是沓回來了,喊道“你打到了什么”
巨鳥變為人形,從半空中跳下,低沉的聲音響起,“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在這兒”
白蕪驚訝回頭,“祭司大人你過來巡查邊界”
此時,白蕪臉頰通紅,頭發黏在臉上,鼻尖冒著細小的汗珠,看起來很是狼狽。
南遙托著他后背的背筐幫他取下來,往四周掃了眼,“和一起來的獸人呢”
“沓打獵去了。祭司大人剛到嗎”
“正準備回去。”
兩人正說著話。
有一只大白鳥腳爪抓著一只小獸從遠方飛近。
飛到他們跟前,白鳥將小獸扔到地上,變回人形跳下來。
白蕪和南遙都看向他。
“祭司大人。”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局促不安地說道,“剛剛我在追捕灰獸,眼看就要追到了,就沒過來。”
南遙點頭,“你們來了兩天”
“昨天晚上到的,蕪要摘豆子,可能明天回去。”
南遙轉向白蕪,“還要在這里住一晚”
“其實已經差不多了,不過我沒辦法一口氣飛回部落,明早啟程,晚上才能趕回部落。”
“這些豆子也自己背回去”
沓忙接過話頭,“我背我背,不會讓亞獸人背的。”
白蕪搖頭,“這么重,你一個人怎么背得動我和你一起背。”
沓還要再掙,南遙打斷他們,對白蕪說道“我幫你把你那份背回去,今天一起回去。”
白蕪看看南遙又看看沓。
沓縮在一邊,已經不敢說話了。
白蕪不安,“不用,怎么能勞煩祭司大人”
南遙伸出手,堅持地看著他。
南遙堅持的事根本不容別人拒絕。
白蕪身上的兩筐豆莢最終還是挪到了他身上。
南遙綁好身上的背筐,變成獸形之前特地囑咐白蕪,讓他跟在自己后面。
白蕪不解其意。
真正開始起飛的時候,白蕪才發現跟在南遙身后異常輕松,他幾乎不用怎么飛,展開翅膀滑翔就行。
南遙飛得十分快,白蕪借著他翅膀卷起來的氣流,也飛得非常快。
來的時候白蕪和沓用了整整一天時間,早晨露水還沒干的時候就出發,太陽下山才到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