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多看他們兩眼,端著大陶鍋出去。
他們一家人習慣在院子里吃飯。
要是太陽太大或者下雨,就會挪到屋檐下,在廚房邊上吃。
“今天早上的粥是紫紅根、青根和蘿卜煮成的雜根粥,邊上是煎肉、酸奶和腌蘿卜,你嘗嘗喜不喜歡。”
白蕪腌蘿卜連蘿卜梗一起腌,青白色的蘿卜條和綠色的蘿卜梗一起,整整齊齊地放在黑陶盤里,看著非常清爽漂亮。
川和墨都熱情招呼南遙快吃。
一家四口外帶南遙在桌前吃飯。
大家對南遙已經很熟悉了,哪怕都叫他“祭司大人”,語氣也親近了不少。
連墨都開始勸菜。
雜根粥清爽,煎肉敦實,腌蘿卜開胃,桌上每一個人都吃得很飽。
吃完后再來一碗原味酸奶,豐富又健康。
白蕪在微風中看看桌上的食物,又看看眼前的房子,滿眼都是滿足。
這都是他們奮斗的成果,讓他們的生活質量在短短半年內實現了飛躍。
吃完飯,白蕪站起來活動身體,川端著碗去洗。
岸跟在他身后,“小豬我都給你捉上來了,放在筐里,你要干嘛”
“劁豬”
“什么”
“就是割掉豬的蛋蛋。”
白蕪活動開了,喊廚房里的川,“亞父,我陶鍋里的水燒開了沒有”
“開了。”
白蕪聞言對岸和南遙說道“哥,你們幫我把小豬抓出來,按住前后腳,我馬上就來。”
“這么快”
白蕪擺擺手,會廚房把陶鍋里的開水倒出來,倒到兩個大碗里。
一個碗放獸角刀進去浸泡,另一個碗擱了兩大勺鹽,調制成濃鹽水。
他在陶盆里洗干凈手,邊上還有提前舂碎的野蔥,里面拌了草木灰。
他端著三個碗,又在灶角抓起提前準備好的草絮,邁步出去。
岸已經將一只小豬提出來了,他用腿夾著豬的身體,雙手握著豬的前腳,勉強固定住了。
白蕪一看,說道“這樣不行,祭司大人幫個忙。”
南遙走過來。
岸麻溜往后站,只抓著豬的兩個前蹄。
南遙一雙修長的大掌,直接抓住豬的兩只后腿。
原本掙扎得厲害的豬被他們兩個一按,動都動不了。
白蕪遞給他們兩個一個贊許的眼神,再次用濃鹽水將手仔細擦了一遍,然后捏起泡在濃鹽水里的草絮,“我開始了啊,你們按好。”
“嗯。”
白蕪得到應允,半跪在小豬邊上,用濃鹽水擦拭小豬的蛋蛋。
他和南遙隔著一掌的距離,南遙能看見他根根卷翹的睫毛和臉上細細的絨毛。
白蕪垂眸,全神貫注地看著手底下的小豬。
小豬的蛋蛋已經被打濕了,它似乎感覺到了某種不詳的預感,哼哼唧唧地掙扎起來。
白蕪把獸角刀放到豬蛋蛋上一比劃,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伸手劃拉下去。
這一下堪稱快準狠。
豬蛋蛋粉紅的內里都已經露出來了,它還沒開始叫。
白蕪伸手一捏,食指和拇指在豬蛋蛋上一擠,兩個粉紅色的蛋被擠了出來。
他再用小刀一挑,挑斷蛋里連著的組織,兩個蛋便穩穩地落到他手里。
豬崽終于反應過來了,發出凄厲的尖叫。
岸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弟抓起一小把蔥葉泥,往豬崽的空蕩蕩的蛋皮上一敷,“好了。”
岸咽咽口水,下意識地夾了夾腿。
白蕪也沒想這次那么順利,他抬頭笑了笑,“第二只。”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只豬還要更快一些。
片刻后,五只無精打采的豬崽都被塞回了背筐。
“豬崽放家里養一天,明天再把它送到底下的窩棚去。”
“那小咩咩獸和小嘎嘎獸”
“這兩種應該不用。”白蕪道,“你們跟我一起叫嘛,咩咩獸叫羊,嘎嘎獸叫鴨,說那么長的話,也不嫌嘴累。”
白蕪站起來捶了捶后腰。
要是小豬能順利度過這關,他們家就有三只羊,五只豬和五只鴨,別的不說,今年肯定能過一個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