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岸的呼喊,川房間里走出來,站在屋檐下,順著岸指著的方向往天空上看。
仔細辨認了片刻,川臉上露出笑容,“還真是。”
“真的秋藏星真升起來了”
“都看了這么多年了,哪能看錯”
“那我現在去和夕他們說一聲,明天我們逛直布寧草原集市去”
岸扔下這么一句話,原地變回獸形,拍著翅膀就往部落里飛去。
白蕪追在后面喊,“哥你不洗澡了”
岸回答他的只有響亮的叫聲,“啾”
川笑著走過來拍了拍白蕪的肩膀,“別管你哥,早點去睡覺。”
“等他回來,大陶鍋里燒著的水都涼了。”
“那讓他自己燒去。”
白蕪走進房間里。
木門關門的時候不夠絲滑,會發出“吱”一聲。
白蕪關了門,閂上后往床上一躺。
這座石頭房子住了那么久,他的房間和剛建成時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床上鋪著更多更柔軟的草絮,草絮上面還放了兩張厚實的獸皮。
床單是白絮果織成的布。
被子也是厚實寬大的獸皮。
這樣足夠柔軟溫暖的一張床,在秋夜里顯得無比舒適,卻罕見地沒能讓白蕪沾床就睡。
白蕪借著窗口里照進來的星光,躺在床上想事情。
床頭掛著的枯枝裝飾鍍上了一層幽幽星光。
就在白蕪快要睡著的時候,他聽見外面一陣拍翅膀的聲音,他猜是他哥回來了。
果然,拍翅膀的聲音過后,接的是廚房門被打開,岸用火引子點火,燒水等種種雜音。
岸還回來一趟屋子。
白蕪猜他是去房間拿衣服。
白蕪也不知道在寂靜的夜里怎么聽得那么清楚。
他一絲睡意都沒有,干脆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臥室的門,“哥,你怎么還沒睡”
“來得正好,快幫我擦一下背。香皂除了有涼香草味道的,還有沒有其他什么味”
“就是肥皂原味了,怎么”
“我要洗香一點,明天去集市啊。”
“你的味道不是挺好聞嘛。”白蕪打了個哈欠,困意上來了,嘀咕,“哪里用得著天天都搓背”
“明天哪能一樣,快來幫我搓一搓。”
白蕪強撐著幫他哥搓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打著哈欠回房睡覺去了。
第二天,他被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吵醒。
他從床上爬起來,用手耙了耙凌亂的頭發,打開門,“家里來客人了”
“蕪”
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
白蕪定睛細看,才發現他們家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十幾個年輕亞獸人。
都是岸的同伴,也算白蕪的同伴。
亞獸人們背著背筐,身上穿著束腰的長袍或長裙,勒出柔韌的一把窄腰。
只穿著長裙,光著上身的亞獸人中,好些胸膛上還用礦石顏料畫著古樸精致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