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遙帶白蕪去魚獸人領地時,飛的是直線。
從白族出發,經過鷹族、夜鳴族、復羽族三族的領地,直接飛到魚族的地盤。
此時已是深秋,大地上到處都是枯枝落葉,看著灰蒙蒙一片。
哪怕少數幾種綠葉植物,也綠得很暗沉。
白蕪他們變回獸形時,身上厚實蓬松的羽毛和腳上堅硬的皮膚都有很好的保暖效果。
盡管如此,飛在天空中,迎著寒風時,白蕪還是覺得冷。
這些冷氣甚至能穿透他羽毛的縫隙,漸漸觸碰到他的皮膚。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兩人選了一條河的河邊作為暫時休整的地方。
“這鬼天氣。”白蕪變回人形,披上厚厚的獸皮衣,連忙用手捂住冰涼的耳朵,“我耳朵都快凍掉了。”
南遙盯著他的耳朵,“再涂點秋果油。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打點獵。”
“那我把蔥頭削好,再煮點熱羊奶。你隨便打點就行。”白蕪抬起頭對他笑,“打不到也不要緊,昨天存的青根夠吃了。”
南遙的目光變得溫和,“不會打不到,我去了。”
秋天最不缺的就是柴火,遍地枯枝落葉,隨便扒拉一下,就能扒拉到半筐。
白蕪撘了個簡易爐灶,把陶鍋放上去,先煮羊奶。
同時,他在河邊剝蔥洗蔥,又削了幾個青根,打算先把青根煮上。
沒一會兒,南遙帶著兩只肥鳥回來了。
“秋天的獵物真是一只賽一只肥。”白蕪吸著鼻子看他處理,感覺肚子咕咕叫得更厲害了。
他們不要皮和內臟,連頭爪屁股一起剁掉,剩下的部分剁成小塊,白蕪用蔥姜和肉醬揉捏腌制。
等大陶鍋里的青根煮好了,白蕪直接將濃油濃醬的鳥肉鋪在青根上面,直接用蒸汽蒸。
沒一會,鳥肉變色,白蕪看了眼,見已經煮熟了,拿碗出來,和南遙一起分鳥肉吃。
“好吃,好嫩。”白蕪呵著氣,“我整個人算活過來了。”
“這里離夜鳴族聚居的地方很近,等會要不要繞過去看看”
“這次算了,不太想去。”
“不去看看朋友”
白蕪吸吸鼻子,“下次再去吧,好冷。你和魚獸人們有沒有交情”
“打過幾次架。”
“啊哪邊贏了”
“我。他們不服氣,還打了好幾次。”
白蕪微微張開了嘴,“按照這個描述,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你揍了他們一頓,而不是打了幾次架。話說,既然這樣,我們去拜訪真的不會被趕出來嗎”
這么冷的天氣,白跑一趟的話,真的很要命。
南遙帶著笑意,“他們可能會抓住機會要求再打幾場。”
白蕪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我還是抓緊時間多吃一點。”
“嗯”
“怕明天到了魚獸人的地盤,會讓我們吃冷風。”
白蕪放開肚皮努力干飯,將鍋內食物吃了一小半。
中午兩人找了個避風的地方,裹著獸皮小憩一番,下午繼續趕路。
山長水遠,他們從白族出發,第三天上午才到魚獸人的領地。
白蕪從高空看下去,發現魚獸人的領地比夜鳴族和復羽族領地內更多河道與湖泊,他們的河道與湖泊甚至和外面的大海相連接。
南遙沒貿然飛入魚獸人的領地,先在空中鳴叫幾聲,發出示意,再落到地方和白蕪一起等魚獸人過來接人。
白蕪站在小島上,左右察看。
只見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水網,陸地反而成了點和線。
“來了。”南遙提醒一聲。
白蕪將注意力放到前面,這才發現水面上露出兩個小黑點。
那是人的頭顱。
有人游著泳往他們這邊趕。
來人遠遠沖著南遙喊“我就說肯定是你這家伙,別的鳥獸人沒有那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