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果要先剝掉外面的殼,然后把果仁舂碎,再放到大陶鍋里炒,炒制好之后,還得用草把果仁包成餅狀,再放到特制石臼里面去壓。
步驟非常復雜。
要不是整個部落一起來,光是這些步驟,就能把人折騰得夠嗆。
年輕的亞獸人們沒什么技術,和孩子們一起負責剝果仁。
白蕪坐在人群中間,曬著太陽,用石片把一個個果仁撬出來。
這個步驟不算復雜,也不會弄得手疼,亞獸人們一邊干活一邊湊在一起聊天。
白蕪狀似隨口問道“聽說長腿族出事了,有沒有什么消息”
“你不知道好像說長腿族領地的海邊死了好多魚和海鳥,他們查不出怎么回事,特地連夜過來請祭司大人。”
白蕪“難道是天氣太冷,凍死的”
“不知道,應該不是吧要是凍死的,他們就不會急急忙忙過來請人了。”
白蕪的手頓住了,“那不是會有危險”
“祭司大人在呢,能有什么危險”
亞獸人們并不關心遠在海邊的另一個部落,也不太關心祭司大人究竟干什么去了。
他們很快就將話題轉到了裝飾品和美食上。
白蕪在一旁沉默地干著活。
不一會兒,秋果榨出油來了。
新榨出的油非常香,放在桶里,像深色的蜂蜜。
亞獸人們那邊的秋果全都剝完了,大家一哄而散,要么去長輩那里幫忙,要么呼朋引伴地玩耍去了。
白蕪興致不高,既不想干活,也不想玩耍,神情懨懨地坐在角落里曬太陽。
他身上曬得暖洋洋,正舒服,忽然一個陰影投在他身上,將陽光全都擋住了,一下變得涼嗖嗖。
他瞬間驚醒,抬頭一看,面前站著的卻是他們族長崖。
“族長。”白蕪懶洋洋抬起臉,“你怎么來了”
“過來和你說說話。你們搬去山頂住,還住的習慣嗎”
白蕪難得見他那么溫和,撓了一下腦袋,“挺習慣的,我們雖然搬去了小山頭住,但大家還是一起采集和打獵,也沒什么不習慣的地方。”
“這就好。有什么事你可以來找我。”
“知道了,要真有事,到時肯定不跟你客氣。”
崖“嗯”了一聲。
兩人相對無言。
白蕪笑了一下,主動挑起話頭,“謝謝你送的咩咩獸,它們現在快長大了,等慶祝開春的時候,我們家里會殺牲畜,到時候你也一起來吃飯啊。”
“我聽亞祖說了。說起這事,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大家沒那么經常出門,就算出門也比較難割到草料你囤夠牲畜冬天吃的草料了嗎”
“應該差不太多,我專門建了一座草棚子,用來放草料。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殺掉一部分牲畜。”
上次白蕪讓墨往部落里背了野豬肉后,族人每天打獵采集回來都會順手帶一些草料,幫他扔到興旺谷放置的草料筐里。
白蕪家這一群牲畜,有一半是族人們幫忙養起來的。
他先前就打算過年起碼殺兩頭豬,一頭羊,到時請全族人一起來吃一頓殺豬菜。
要是草料不夠,他們家就提前一點殺,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想到這里,白蕪又想起了南遙。
要是南遙還在窩里,他找南遙去捋點肥肥草的草籽,種到山谷里,補充一下草料,牲畜怎么也不會缺草料吃。
白蕪說著說著就走神了。
崖站在他面前,“我先過去忙了。”
“好。”白蕪回過神來,略帶歉意地笑了笑,“現在是不是該分裝秋果油了我也過去幫忙。”
秋果油剛炸出來還帶著大量雜質,得先放到一個缸里沉淀,然后再倒到另外的缸里,經過幾次澄清之后,這批秋果油才能拿出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