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鍋蛋糕如此甜蜜。
吃完之后,所有人都在慢慢回味,誰都沒有提晚飯的事。
這塊蛋糕就是他們家的晚飯。
外面實在太冷,激動過后,白蕪讓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忙了一天,你們早點睡,我去送祭司大人。”
“不用送。”
“那怎么行,雖然我們那么熟,但來者是客,這大雪天,不能讓客人一個人回去。你等一下,我把陶鍋和火塘整理好,我就送你。”
南遙看他在廚房里忙忙碌碌,伸手一指大陶鍋,“你不是燒了一鍋水,等你送我之后,這鍋水就要涼了。”
“那就放柴火再燒一會兒。”
“那么冷的天,你天天洗澡不覺得冷”
“其實也沒有天天洗澡,今天去弄了樹葉,身上比較臟,今天洗過之后,明天要是不干活的話,我明天就不洗了。”
“后天再洗”
“后天得洗頭,然后順便把澡洗了。”
南遙看著他愉悅的表情,沉默不語。
白蕪忙進忙出,沒有注意到南遙的欲言又止。
只是在搬東西的時候,他險些踩到南遙的腳。
白蕪一趔趄,站穩后回頭一看,總算發現了南遙的不對,開玩笑道“怎么這個表情,要借東西啊”
南遙扶著他,像終于做好決定了一樣,“你要去洗澡,可以和我一起到山上洗。”
白蕪毫不猶豫地拒絕,“你之前不是說去那里洗澡,會沾上你的味道,怕部落里有人說閑話”
南遙抿了抿唇,“你在家洗澡太不方便了,天氣那么冷,萬一要是生病,事情會很麻煩。”
“天實在太冷,我就不為難自己了,臟點就臟點。”
“跟我上去洗澡。在上游還有另外一口小溫泉。我每天洗澡的時候可以帶你去,不用你自己出力。”
這么冷的天,有什么比溫泉更有誘惑力
白蕪聽他這么說,心狠狠地動了。
除了南遙的氣味外,他聞不到獸人和亞獸人之間那種特殊的氣味,根本不覺得那種特殊的氣味有什么問題。
就算能聞到南遙身上的香味,那香味那么淡,遠不及他上輩子用過的香水。
在社交安全距離之外,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淺淡的南遙味
又不是狗鼻子。
就算萬一真有人聞到了,也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他們天天見面,身上有點對方的味道,怎么了
白蕪探頭看了眼窗外兩位父親居住的屋子,小聲道“別的沒問題,就是我亞父肯定會不同意。”
“你別告訴他,和我一起去洗。”
“那沒辦法,就算我不說,他也肯定能猜到。”
白蕪不太想說謊,怕川傷心。
他放下手里的陶鍋,嘆了口氣。
那么好的洗澡機會不抓住,又實在可惜。
南遙雙眼看著他,壓低聲音,“那我帶你去一次,你以后和岸去。那地方離我洗澡的地方有點距離,我們可以錯開時間洗澡。”
白蕪心情煩亂,“你在旁邊站一會兒,讓我想想。”
南遙聞言果真在旁邊沉默站著,像一堵高大俊美的墻。
白蕪將所有東西收拾好歸位,用手試了一下陶鍋里面的水。
那是做好青根糕后,把青根糕取出來再燒熱的水。
做青根糕時,鍋壁抹了油,他燒水之前用草灰洗了一下,將油基本洗干凈了,可水燒好之后,上面還是浮著油星子,并且略帶一點青根的氣味。
如果他留在家里洗澡,他就要用這鍋并不太干凈的水兌上冷水,再提去浴室里洗。
他每天洗澡的水只是溫熱。
家里的柴火有限,現在又是冬天,正用柴的時候,他不能不顧家里的取暖問題,大量燒柴只為洗澡。
外面冷風呼呼地吹,浴室要開窗。
這一鍋水連身子都洗不暖,他草草洗一遍,就要重新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