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拉醬抹好,他在上面放上煎得噴香的熏肉,而后挑了點肥肥草均勻鋪在熏肉上面,又抹了一層沙拉醬。
這還不算,他在沙拉醬上放上對折好的煎蛋,然后又是一層肥肥草,一層沙拉醬,最后放上一片青根糕。
這個超豪華版三明治就做好了。
白蕪一只手拿著,險些握不住。
青根糕只是烤熱了,并不燙,里面的內容卻不一定。
白蕪將它遞給岸,囑咐道“小心燙,慢慢吃。”
岸咽咽口水,先將它遞給川,“亞父,你吃”
川推了回來,“我們吃了早飯。我拿石刀切一切,你和蕪吃。”
白蕪抬頭笑,“不成,里面的煎蛋,一面焦脆,一面溏心,一切蛋黃就流走了。亞父,你吃,我馬上又做好了。”
川硬塞給岸,笑道“岸吃,我們不餓,等你做第二個再說。”
岸又和墨推托一番,兩位父親都不愿意吃。
岸這才拿著三明治,仰起頭,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肥肥草、煎蛋、熏肉和沙拉醬一起咬進他嘴里,因為角度的關系,連碎屑也掉進了他嘴里,半點都沒浪費。
柔軟蓬松的青根糕、焦脆鮮嫩的煎蛋白、滑腴香甜的沙拉醬、咸香可口的熏肉夾著清爽脆嫩的肥肥草一起跑到他口腔里。
岸瞇起眼睛,口腔滿得連嚼都嚼不動,每一樣食材的香味充分被他感知,分開來看并不十分美味的食材,合在一起卻成了無敵的存在。
尤其肥肥草,平時吃著那么討厭,又苦澀又寡淡,一股草味,夾在三明治里吃那,股難吃的草味幾乎不剩什么了,留下來的只有鮮嫩爽脆的口感,十分清新。
岸大口咀嚼著,將嘴里的食材用力咽下去,因為咽得太急,咕嘟一聲,食材撐得他喉嚨發疼。
他臉上露出又滿足又痛苦的扭曲神色。
“怎么咽得那么急”川趕忙舀了一碗涼開水過來,拍了拍他的背,“你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真的好吃。”岸將三明治舉到川嘴邊,“亞父,你咬一口。”
白蕪頭也不抬,“吃你的,我這個三明治也做好了,亞父吃這個。”
白蕪說著,把新做出來的三明治遞給川,“亞父,你嘗嘗。”
“你自己吃。”
“底下燒著火呢,我一口氣做完再說。”
川這才接過三明治,咬了一口,還沒咀嚼,眼睛一亮,將三明治舉到墨嘴邊,含糊道“你來嘗嘗。”
墨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仔細品味了一下,“確實好吃。”
兩人相視而笑。
墨攬著川的肩,趁兩個兒子沒注意,飛快親了他嘴唇一下。
白蕪若有所感,抬頭看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煎蛋煎熏肉,嘴邊都是笑。
岸走過來,舉起三明治的另一角,“蕪,你快嘗嘗,真的好吃”
兄弟倆沒少分食同一種食物,此時白蕪也不嫌棄,張嘴咬了一口。
這個三明治確實好吃。
尤其和往常的食物相比。
白蕪想了想,大概也就昨天的蜂蜜蛋糕能比得上這個味道了。
一家人誰都沒顧上坐,就站在石板前,一口一口珍惜地吃著三明治。
白蕪一共做十二個三明治出來。
大家吃完早飯,還剩六個三明治。
白蕪撿了三個三明治放到干凈的籃子里,“哥,剩下三個三明治你們中午吃,這三個我送給祭司大人了啊”
川剛張開嘴,正要說話。
岸用力點頭,搶著說道“應該的,昨天祭司大人幫我們攪了那么久沙拉醬,你多帶幾個過去。”
“哪怕他是獸人,有三個也夠了。”白蕪笑了笑,“今天沒什么事,我帶上魚竿,等會兒可能就釣魚了,你們中午不用等我吃飯。”
川這才得到說話的機會,哭笑不得,“你們急什么又不是不讓你們帶。蕪,你多帶一個過去,留著中午吃,我和你阿父分一個就行。”
白蕪拒絕不過,多帶了一個三明治,“那我走了啊。”
白蕪將籃子放進背筐,又將魚竿打橫塞到背筐兩個背帶之間,調整好背帶長度,變回獸形,咻一下就飛走了。
他不確定南遙今天在不在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