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反而想不到他那么周全。
來到這個獸人世界,居然還能跟人爭論有關科技的問題,白蕪每次輸了,都感覺非常神奇。
新的窯爐做出來之后,白蕪他們把金屬塊放到爐條上,用大火開始燒。
燒了半天,白蕪發現這種金屬能燒紅,但是沒有熔化的跡象。
經過多次實驗,他已經發現這金屬多半不是鐵或者鐵合金,也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金屬,可能是這個世界的特色金屬。
這也可能是他判斷錯誤,不過他手頭沒有任何可靠的試劑可以測定。
白蕪只能暫時把這種金屬的名字命名為黑金。
南遙沒什么意見。
他們能燒紅黑金,卻沒辦法燒熔。
白蕪原本打算這幾塊金屬燒熔在一起,然后再來鍛造。
沒想到第一步就行不通,現在兩人只能拋棄原有的方案,開始用苦力鍛造。
兩人把金屬礦石放到爐條上,等它燒紅后,用石棒夾出來,再放到石頭上,用堅硬的大石頭,一下下敲打這礦石。
礦石燒紅后很容易一打就是一片火星,白蕪和南遙的獸皮大衣都燒穿了幾個洞,白蕪還被燙了兩次腳,手指甲也被砸出了淤血。
辛苦還是其次。
讓白蕪絕望的是,這金屬礦石異常堅韌,他們鍛造了兩三天,礦石里的雜質也沒有減少多少,起碼沒有肉眼可見的變化。
在這個鍛造的過程中,他的手因為天天敲石頭已經腫成了豬蹄,蜷縮一下都會疼痛。
他不好意思把所有的活都留給南遙,哪怕疼痛,也只能硬生生地忍著。
只是這個過程讓他感到很沮喪。
他從來沒想到制作工具居然會那么難。
“不行。”白蕪死鳥一樣地癱在南遙的窩里,盯著窩頂喃喃道,“我們這樣下去效率太低了,別的不說,你看那個爐子,光是燒紅礦石就需要大半天,一天中有半天都花在等待之上了。”
他說話的時候,特地把兩只手張開放在兩邊,涼涼的風吹過來,能緩和一下手掌的脹痛。
南遙輕輕碰了碰他的手,“這事交給我,你先回去休息。”
“交給你,你不是一樣要干活”白蕪有氣無力,“你讓我想想,要怎么改良工具。”
白蕪想了半天,最終決定先提升爐溫試試,說不定爐溫上去,黑金熔化的程度比較高,他們敲打起來就沒那么難了。
他決定做個風箱。
南遙聽完他的想法,“這并不簡單”
“是不簡單,可沒有風箱好像確實不太行。窯里沒有足夠的氧氣,溫度始終上不來。”
“這個怎么做”
“還是用黏土做。用泥土做成一個桶狀,再在里面做一個木制的風扇,我們轉動風扇的時候,風箱里就會有風。”
南遙想象了一下,“是不是和打發桶差不多”
“有點,不過扇葉更大,我們要的風扇得是豎著的,就是扇葉豎起來,到時候一轉動手柄,就會有風。”
白蕪打算做一個竹蜻蜓一樣的風扇,只是竹蜻蜓的翅膀豎起來,用手搓動的時候能搓出呼呼的風。
白蕪連說帶比劃,南遙很快就明白了,“這種風箱可以做。”
“那我們做風箱,要是再鍛造下去,估計我兩只手就要廢了。”
做風箱也不簡單,不過它需要花費的力氣比較小,白蕪現在覺得不干重活就是在休息。
兩人吭哧吭哧地實驗了好幾遍,最終慢慢確定方案。
他們用黏土砌一個圓筒,把風扇豎著放進去。
圓筒上面還得封口,只留一個進風口一個出風口,增大風箱里的風力。
白蕪和南遙將風箱做在鍛造爐的旁邊,然后砌一條又粗又短的倒喇叭形的出風口,用以連接爐口,將風全都送到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