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回家和墨一說。
墨卻沒等明天,傍晚便飛了一趟。
沓聽說這件事后,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讓墨轉告白蕪,他不怕辛苦,白族的勇士從不畏懼辛苦和磨難。
第二天一早,白蕪到南遙的窩邊時,無論白族的勇士還是鷹族的勇士,大家都到了。
沓站在人群中間,昂首挺胸,面容嚴肅,氣勢一點都不輸兩族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
兩族選了六個人,加上白蕪推薦的沓,以及白蕪和南遙,一共九個人。
九個人圍著這個不大的窯爐,站得滿滿當當。
南遙不善言辭。
要做什么事,由白蕪來講述。
這些工具都是白蕪一手做出來的。
他清楚每一件工具的使用方法和原理,在教學的時候也絲毫沒藏私,無論是白族的人,還是鷹族的人,他都有問必答。
白族和鷹族幾名選來的獸人原本對上白蕪還有些尷尬,幾句話聽下來,他們立刻轉變了態度,一個聽得比一個認真,對白蕪的恭敬程度甚至不亞于對他們自己的族長。
和一群謙虛上進的人共事非常愉快,白蕪指揮起他們來,如臂指使。
才第一天,他們的工作就取得了很大的進展。
他們那個棍子一樣的長金屬條,已經從不規則的圓柱狀變成了規則的近長方體。
除了形狀改變外,這塊金屬的大小也改變了。
它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里面的雜質應該更少。
當然,他們第一天取得的也不只有工作成果白蕪和南遙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十幾塊石頭,一天之內敲裂了九塊。
剩下七塊估計也撐不了一天。
這一天收工的時候,他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河灘找大小和堅硬程度都合格的石頭,明天當成錘子繼續敲。
南遙除外。
長尾族這陣子正是教孩子們學飛的時候,今天好像出了教學事故,幾個孩子從懸崖邊跳下去的時候,沒能及時飛起來,摔到了湖里,受了傷。
他們帶了幾個受傷的孩子緊急找到南遙。
南遙得給孩子們治傷。
白蕪和沓在一起,去他們熟悉的那片河灘。
沓這段時間都在鷹族,看到白蕪語氣里滿是感慨,“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時間,你變化那么大,連個頭都高了一點。”
白蕪真的高了一些。
他這輩子可能還在生長期,這段時間家里吃得好睡得香,營養充足,個頭也跟著往上竄。
那一副窄肩窄腰大長腿的身板,雖然還是少年或者說是亞獸人的身形,但氣質明顯不一樣了。
他像一顆蒙城的明珠,終于拂去了上面的塵土,整個人都綻放出灼灼光華來。以前還有許多獸人找各種理由跟他說話,幫他做事,但是近階段一個都沒有了。
現在站到他身邊,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
白蕪倒沒怎么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他得意地笑,“人總是會成長的嘛我以前就說我不是一般的亞獸人,現在你相信了吧”
“相信了。”沓朝他豎起大拇指,“你是我們的驕傲。”
沓這句話說得非常真摯誠懇,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味。
白蕪不好意思起來,“你最近怎么樣在鷹族待得還習慣嗎”
“習慣,他們非常照顧我,我再練一練,估計明年就能成為鷹族的勇士。”沓道,“春天的時候,我將會在百鳥節,正式和雨成為伴侶,我們要一起養家孵蛋。”
百鳥節是鳥獸人的傳統節日,在仲春時節。
那時所有的鳥獸人都會飛到青湖,在湖邊玩樂,慶祝又一年春天到來。
這個節日更像一個大型社交場所,部落與部落之間會展開深入交流,每年的百鳥節都有無數對新的戀人誕生。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沿著河灘往上走,將每一塊合格的石頭都放進背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