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摸了下那孩子的腦袋,轉頭對家長們說道“喝完羊奶之后可能會拉肚子,把毒物拉出來要好一些。”
“謝謝”
白蕪看他們還六神無主,再次提醒,“要是現在方便的話,先給他們催吐。”
南遙點頭,“可以試試。”
其中一個孩子的家長看看白蕪,又看看南遙,手足無措地問“催吐怎么弄”
“洗干凈手摳他們嗓子眼。”白蕪擼起袖子,“我拿肥皂出來。哥,你幫忙燒點水,一邊吐一邊灌。”
白蕪干脆利落地用肥皂洗了三遍手,走到最小的孩子跟前,低哄道“面魚,我現在幫你催吐,不要怕,一會就好了。”
他說完,又對家長低聲說道“掐著他的嘴,別讓他咬我。”
家長不明所以,都按他說的做。
白蕪按著那孩子,直接將洗干凈的手伸進他嘴里,幫他催起吐來。
他的手指壓到了孩子紅腫的口腔,孩子掙扎得厲害,又抽抽噎噎哭起來,卻被家長按住了,沒等一會,“哇”一聲吐了滿地。
白蕪及時后退一步,轉頭對南遙冷靜道“快看一下能不能辨認出嘔吐物里到底有什么。”
其他人一聽,連忙分辨起來。
白蕪又對其他孩子說道“洗干凈手,自己吐,盡量將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家長們緊張地拍著孩子的背,“我來。”
川和墨拿來新的羊奶。
岸很快也端著燒好的水出來涼著。
此時,大家終于沒有那么慌了。
南遙道“這里面應該有咬嘴草,究竟是不是,我得去林子里查看一下才知道。”
哭聲震天的小孩們,總算抽抽噎噎地回答,“還有雪甜草。”
“花斑葉子也吃了點。”
南遙側耳傾聽完畢,道“我帶長見和安年跑一趟。”
事情關系到孩子們的身體健康,白蕪沒阻攔,“你們快去快回,等你回來再開飯。”
有個大點的孩子掙扎著從家長的臂彎里轉出來,“祭,祭司大人,我跟你們一起去。”
這孩子抽抽噎噎,卻挺起了小胸膛,“我知道大家都吃了什么。”
“好孩子。”南遙低贊一聲,抱起孩子,又對白蕪幾人說道,“你們在這里等。”
外面太冷,白蕪招呼眾人進房間里避風,又調來蜂蜜水給他們喝。
小孩們又是哭又是吐,此時都精疲力竭。
家長們簡單給他們擦了一下臉,川拿來秋果油給他們抹上,他們很快就睡著了。
白蕪炸好的香料油還在鍋里,鳥湯也燉上了,等事情解決了,大家才有心思吃火鍋。
他自己也不急,留在屋里和眾人說話。
天黑后不久,南遙帶著幾人抱著孩子迎著風雪回來了,“問題不大,就是他們說的那幾種草,吐兩天,拉兩天肚子就好了。這兩天多吃肥肥草,多喝肉湯,以后不要亂吃東西。”
南遙囑咐完大人,又對小孩說道“以后不許亂吃東西,打賭也不可以。”
小孩們都不敢說話,淚水漣漣地點著頭。
大人朝南遙鄭重道謝,抱著自家小孩飛回部落去了。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
白蕪招呼著家人把東西搬到廚房里,打開窗子,在廚房點著油燈吃晚飯。
白蕪將菜碼倒進鍋里,“今天怎么回事小孩們打賭”
南遙點頭,“幾個孩子賭誰最厲害,亂吃了一些又酸又辣的草木。”
川感慨,“這幾個孩子也真是調皮,外面的野草還敢亂吃。”
“要是只吃一兩樣,吃的少也沒事,不過以后肯定不能亂來。”
“祭司大人說得是。”
白蕪招呼,“快鍋里的肉片熟了,先吃完肉片,等會兒再煮蔬菜。”
他夾了一塊肉卷,往滿是調料的小碟子里一蘸,肥而不膩的肉片裹著酸咸微辣的蘸汁送進嘴里,肉汁四溢,滿口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