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蕪看他跟自己較勁,失笑出聲,“不用那么在意形象,想打噴嚏就打嘛。”
南遙對上他揶揄的目光,硬生生將噴嚏壓了下去,“不想。”
白蕪嘖了一聲,正要說話。
岸打完噴嚏回來,聽他們在聊天,只是鍋里醬料還發出“滋滋”的響聲,聽不清楚,疑惑道“你們在說什么呢”
“再放酸酸醬和熱肉湯進去慢慢熬,醬就好了。”白蕪淡定說道,“哥你幫我拿一塊大點的豬肉過來,要五花肉。”
“我這就去拿。”
白蕪的醬已經快熬好了。
熱肉湯他只敢放一點,怕湯多了,陶鍋會炸掉。
陶鍋里淺淺一層粘稠的醬汁,散發出令人心動的香味。
白蕪用勺子舀起來,醬還會掛在勺子上。
成了。
兩碟子黑褐色的醬散發出濃郁的香味,這是今天早上的重點。
白蕪將醬料放到一邊,起鍋把豬肉放進鍋里煮。
鍋里還殘余著醬料,他沒有洗鍋,而是直接放水開煮。
醬色的湯水將肉也煮成醬色,乍一看很像鹵肉。
白蕪小心翼翼地拿勺子撇去肉湯里的浮沫,守著肉湯慢慢煮。
肉很快就煮得軟爛了,筷子輕輕一插就能插進去。
白蕪找出家里用來切熟食的砧板,專門用開水燙過刀和砧板,把肉放在上面,試圖切成均勻的薄片。
南遙看他比劃好幾下,邊切還得邊對比,洗干凈手過來,“我來。”
“你小心手。”
“不會切到手,拿個干凈的盤子過來。”
“來了。”
白蕪守在南遙旁邊看他切肉,順便繼續燒火,將罐子里的肉湯濃縮。
現在天氣冷,肉湯濃縮好了,可以做成湯膏,用來做菜時,有點類似于雞精蠔油的效果。
今天早上就兩樣食物。
一樣是煮好的肉片,邊上有蘸料。
另一樣是簡單汆燙過的肥肥草,肥肥草現在長得越發肥嫩粗大,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隨著個頭增大,它的苦味也更深,口味稍微差點。
白蕪不在乎它的苦味,有這么一大盤子肉擺在邊上,還管什么
“來趁著肉沒有涼透趕緊吃,這邊的是原味蘸料,這邊是加了咬嘴果果囊的蘸料,你們看著蘸哪邊啊。”
白蕪招呼大家坐下,第一筷子就伸向了肉片。
南遙刀工卓絕,切出來的肉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如薄餅,既不會厚得發膩,也不會薄得沒有嚼頭。
白蕪筷子挑著一片肉,將它浸在加咬嘴果的蘸汁里,打了個滾,然后夾出來,一口塞進嘴里。
他的吃相很斯文,整片肉都被他包裹進了嘴里,嘴巴緊閉,嚴嚴實實,一滴肉汁也沒有漏出來。
在場剩下四人齊齊看向他的表情。
南遙在意得更深一些,不僅看他的表情,也看他鼓鼓囊囊的白皙臉頰。
那臉頰像一個小包子。
白蕪瞪圓了眼睛,手扶著裝有涼水的杯子,仔細品嘗嘴里的肉。
肉一進嘴,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辣。
不是辣椒的辣,也不是芥末的辣,甚至跟花椒、大蒜等所有傳統的辣味食品都沾不上邊。
它就是辣,很直擊人心的,一點都沒有回味的,單純的辣。
這股辣味太刺激了,再配上諸多配料,蘸在肉上反而恰到好處。
一口嘗下去,又辣又爽的滋味爆開,刺激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