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白蕪更難過了,垂頭喪氣道“對不起呀,我不應該聊起這個話題,可能因為今天酒喝多了,腦子有點不太清醒。”
“是我的問題。”南遙輕輕推了他一下,聲音溫和,“我來收拾桌子,你到旁邊坐著休息一會兒,今天還去泡溫泉嗎”
“我想去,肥皂我都帶了,過年總得好好洗個澡。”
“你喝點水,我們等會就去。”
白蕪看他表情變得和緩,以為事情過去了,心情一下輕松起來。
他坐在旁邊,看南遙忙來忙去,將所有的食物都妥貼收拾好。
忙完后,南遙出來,“衣服帶了嗎我們現在去洗澡。”
“都帶了,在籮筐底下,新做的衣服,連內衣我都換成新的了。”
他們這里物資比較貧瘠,織出了布,也不能無限制地用。
哪怕富有如白蕪,貼身的衣褲一共也才有兩套。
新做的這套是第三套。
上一套屁股那里破了個洞,他都沒辦法替換,只能縫縫補補將就著用。
只是破了的衣服終究是破了,哪怕縫好了也還硌屁股。
白蕪將衣服的系帶拉開時,悄悄嘆了口氣,但愿明年他們的條件能好一點,起碼不要缺衣少食。
南遙側過身去,可以避開他的身影,“你喝了那個酒,還能飛嗎”
“那肯定沒問題,你看我走路不也好好的。”
白蕪說得篤定。
等陣將飛上了天的時候,他感覺哪哪都不對。
連底下的山都是歪的,整只鳥都沒辦法保持平衡,一直歪歪斜斜地往前飛。
艸
他人形時走路明明能走直線
“啾”
白蕪叫了一聲,示意南遙他得下去休息一會兒。
飛歪了是小事,萬一他判斷不準,一頭撞到山體,那可就糟了。
南遙看了他一眼,飛過來,飛到他身邊。
白蕪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什么,也沒在意。
沒想到南遙飛到他身邊之后,直接一低頭飛到他身子底下去了。
接著白蕪就感覺到自己被背了起來。
他居然被南遙背了
白蕪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
“啾啾啾”白蕪有些著急,掙扎著想從他背上下來。
按照鳥獸人們的說法,一個獸人不能無緣無故背一個亞獸人,除非他們之間關系特殊。
南遙低鳴一聲,示意他蹲好,不要掉下去。
在空中掙扎太危險了,白蕪接到他的示意后,不再掙扎,心里卻還帶著不安。
白蕪第一次以獸形爬上某個獸人的背。
之前他只被他父親背過,背的時候還是人形。
他阿父當時怕他在上面趴得不穩,還拿藤蔓把他綁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以獸形爬上另一個人的背,被人馱著飛是這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既新奇又刺激,他一雙眼睛往旁邊看來看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沒有月亮,連星光也很黯淡。
在他的視野里,山山水水,以及星光似乎都換了一個角度,看起來格外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