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遙洗澡的溫泉要大得多。
白蕪目測了一下,這個面積,估計人可以在里面游個自由泳。
天氣冷,溫泉這邊霧氣裊裊,水色碧綠,盡管有股淡淡的硫磺味,但一看就很舒適。
白蕪終于看到了這口先前南遙不讓看溫泉,卻沒有什么打趣的心思,此刻他煩躁又不安。
他今天表現得太蠢了,甚至有點口不擇言。
南遙只是說“祭司可以有伴侶”,根本什么都沒有說,他怎么會誤會人要表白
太蠢了。
白蕪皺著眉頭,甚至想扇自己兩下。
他抬眸,目光濕得簡直要下雨。
南遙正看著他,兩人恰好對視。
南遙的目光很包容,一雙眸子似乎斂盡星光。
白蕪鼻根更酸了,沒話找話,“這水燙嗎”
南遙道“你可以到上游那里輕輕碰一碰。”
白蕪點了下頭,干巴巴地“哦”了一聲,真去上游那邊試水溫去了。
他不敢再靠近南遙。
這水還行,和他泡的那口溫泉溫度差不多。
白蕪不知道該說什么,“我先過去了。”
說著他轉身要走。
“蕪。”南遙叫住他,等他回過頭來的時候,說道“沒關系。”
南遙的神色很溫和。
白蕪張了張嘴,轉身要走,腿還沒邁出去,又低低開口,“是我該說對不起,我們略過這件事吧。”
南遙道“希望這次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
白蕪苦笑一聲。
怎么可能不影響
如果沒有戳破,兩個人還可以假裝相安無事,一旦戳破了,兩人心中始終會橫著一根刺。
南遙在他背后挑明“除了你之外,我不會有別的伴侶。”
白蕪繼續往前走。
南遙沉聲道“哪怕不能成為伴侶,也希望我們依舊是朋友。”
白蕪深吸一口氣,站在原地,背對著他,艱難道“我試過,我真的暫時沒辦法接受同性。我,是我太懦弱,對不起。”
白蕪只是沒有戀愛經驗,并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們這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
他就是真的,不太能接受和同性上床。
他試過了,連幻想都不行。
與其到時候因為性生活不和諧而分開,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在一起,免得成為一對怨偶。
白蕪說完就想變回獸形,他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多呆了。
沒想到他才剛要變,南遙快步走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身體剛有點變化的征兆,被這么一抓,手臂酸軟,仿佛身體內部的某個脆弱柔軟的部位被一把抓住了。
他一下就站不住了,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南遙有力的大掌扶住他的肩頭,姿勢非常克制,半點都沒占他便宜,聲音低沉,“如果只是這個原因,我們可以先試試。”
白蕪不語。
南遙說,“交給我。”